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选择故意拆台,而是配合发声。
‘虽然师弟在餐厅里落了我的面子,但是一码归一码,这涉及到宗门利益的问题,我不能因私废公。
柳清栀只是默默的想着。
那些泛起的涟漪,只要一有苗头,就会被她的''霜雪’剑意给斩断。
焚云道脉的真传都开口了。
两位外门长老哪里还有什么话说,只是连连点头附和。
这时,史文俭又陪笑着问道,“既然如此,那我过两日带二位去找林家宅院,寻那林把头的麻烦。这种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也是时候清算清算了。”
“我和李长老毕竟年纪大了,以前对此事也是有心无力,生怕和那河会的人撕破面皮。现在既然有柳小姐、姜少爷来津沽,真是有了主心骨啊!”
其他几人见状,也是连忙附和了起来。
随后又开始述说起最近这段时日来,沧河会是多么多么压迫人。
他们是如何忍气吞声,虚与委蛇,静待宗门驰援的。
听着这些人的话语,姜景年只是呵呵笑着,“那就麻烦两位长老了,过两日我们就直接动手。处理完林氏脚行后,再去赴着沧河会的请帖。”
是夜。
呵呵!谁跟你过两日动手?''
‘这白契之事,很明显有蹊跷,李、史二位长老之中,或者他们底下的门人里边,肯定有内鬼。’
‘指不定山云流派在津沽的分部,已经漏成筛子了。’
‘我还等你们去通风报信吗?林家好歹也是本地大户,狡兔三窟,一旦提前跑路,无疑于大海捞针。’
‘总不可能花上几个月时间,在津沽搜索追杀林家人………………
‘而少了这个突破口,我怎么跟河会借机发难?
姜景年的下半张脸,蒙着一张黑色面罩,推开窗户左看看右看看,一双冷冽的目光里,略带着几分玩味之色。
对于他而言,以弱打强,无非是以命换命,就一个字。
若是背景或者实力着实太强。
实在难以换掉。
那就是“理性’控制肌肉,只能勉强先等一等了。
当初他还是个小镖师,杀园庆堂的少堂主,都是先记小本本上。等着自己实力大进之后,再趁夜袭击。
现在的小本本上,就是玄山道脉全员上榜,然后就是莲意教的妖人,镖局大当家,末尾还有李家的李丽丝,客轮上遇到的奥梅莎。
这群人早晚得有个交代。
至于以强打弱。
姜景年就完全不讲流程了。
只要是深夜时分,那就是最佳时机。
发现四下无人后,这才催动了惊风影,悄无声息的从窗户里钻出去,脚步轻盈地踩在瓦片上,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津沽南边。
林家宅院。
在码头巡视一天的林把头,才躺下没多久,就听到一个杂役跑过来敲门传话,“林老爷,外边有人求见,说是红山粮行的史掌柜。”
“红山粮行,史掌柜?”
林把头原本都有些疲惫的老脸,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抓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一把脸,随意的穿上一件粗布衣裳,然后就直接走出了房间。
穿过内院的廊道,来到外院的地方。
然后就看到外院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略微佝偻身子的粗犷老者。林把头面色一变,连忙上前凑了过去,“史老哥,你怎么突然深夜登门?咋不提前都说一声呢?”
说着话,他又连忙屏退了周围的仆妇、杂役,带着史文俭往后院走去。
史文俭是有点鬼祟的进了院门,跟着林把头往内走,然后在一处假山边停下。
他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林老弟,带着你家人先去外边躲一躲风头吧。脚行的事,交给下边的人去做就行。”
“忎么的了?”
听到这话,林把头一张老脸皱起,露出苦相,“老哥,我全家都在津沽,你要我往那里躲啊?”
史文俭深夜上门,果然是没啥好事要说。
不过这老哥都是内气境初期的高手,怎会如此慌慌张张匆匆忙忙的?
难道………………
真要出什么大事了。
“随你往哪边躲,哪怕往北水州的小乡村里一钻也行啊!”
史文俭环顾四周一眼,然后长话短说,“林老弟,我们山云那边,派了一个硬茬子过来。人家一来,都不接沧河会的宴请,就要先对你家动手。”
“而且理由很简单,就是说你不讲规矩,背信弃义。这事情完全公开,沧河会在明面上,肯定是没法子帮你解围的。”
听着这话。
林把头的面色是变了数变,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早在马少爷通知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然而一来就对我老林家下手,果然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啊!”
若是来的是老成持重的中年人。
这个时候还在调查各类情报,疏通各大势力关系,甚至还要请出认识的世家大亨做中间人,在那犹犹豫豫,权衡利弊之中呢!
“年轻人就是这样,你都不知道,今天和那两后生喝茶,差点要对我和李长老两个老骨头动手,真的是提心吊胆,我都好多年没咋和人拼命了。”
“更别提这种年轻的武道天骄了,我哪里打得过?都半只脚快要步入黄土了,现在都不得清净。”
史文俭在哪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不得不说,南边来的蛮子就是野蛮啊!你带家人赶紧走吧,那后生过两日,就要直接上门寻事了。”
林把头的老脸也是皱成一团,苦巴巴的,“嗨呀!谁知道山云那边,一派就是派小年轻过来,如果来的是年长的长老,指不定还能交涉缓和一下。”
“不过也无妨,我明日就和马少爷说情,请出马舵主以私人贵客的身份,为我坐镇林家。”
那林把头思索良久,才缓缓地开口,“马舵主可是我们北地的武道天骄,那姜景年只是个后起之秀,可不敢当着马舵主的面,对我家动手。”
在沧河会获取的情报上边。
那美景年只是个新晋的内气境初期。
连陈国天骄榜的尾巴都摸不到,在马舵主面前,估计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武道天骄之间。
亦有差距。
而且河会的马舵主只是请来的贵客,又不主动动手,只是变相地进行威慑。
这样传出去,也不算沧河会坏了什么规矩。
“既然老弟你已有安排,我就不再相劝了,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身份敏感,不好久待,就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