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枚散落的秘银钱币,被姜景年从角落里的缝隙抠出来,他用手指轻轻搓着,钱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
“这地方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彻底坍塌了。”
他将手里的钱币塞进两个包裹之中,望着四周裂缝越来越大的石窟,皱起眉头,“得加快速度收拾了。”
“此等仪式场所,虽然设在罡煞之所,省却了地势催动,但所需要的仪轨材料都十分珍贵,必然花费巨大,也就李玄机这样的路尽级宗师,才能布置得起。其中估摸还有洋人贵族、魔道宗门的资助。”
“正因为如此,所以必然还留着其他后手。”
陶象升被真火炼死,血月大势破碎,曼荼罗仪轨受损,此地作为人为构筑的仪式场所,则会逐步瓦解崩裂。
所谓的坍塌,可能就是彻底消散破碎。
再加上这仪式出了重大问题,幕后的人也很可能跳出来。
不是李玄机本人,就是李玄机的盟友。
‘此仪轨设四坛城.....那么其核心应有四处。”
·李阿河是一个,作为李玄机排放太阴污染的容器。陶象升是第二个,作为循环完成仪轨的本源。油画则作为血月大势的锚点。而外来的有缘人,是为仪式的血祭之物,真正的人材资粮!’
‘满月之夜的渐进,再加上陶象升的异化,会使太阴大势彻底显现。所以这满月之夜,不论有没有遭受破坏,都必然发生圆缺之变。’
‘毕竟,若是持续时间长了,太阴熔炉很可能穿过诸多阻碍,凭空降临,炼化此地一切!”
此地虽因仪轨之故,可隔绝外界一切,但随着满月之夜,以及大势【朽腐转月轮】的显现,时间一长,同样遮掩不住。
‘李玄机状态应该极差,十有八九,不会直接跳出来……若是要出手,那早就出手了。绝不会等到现在。’
姜景年身为盖世天骄,早已不是吴下阿蒙,更非江湖萌新。
他在亲身体会大势【朽腐转轮】,并从中汲取了少量的“知识”之后,算是把此地仪轨的本质摸得七七八八。
现在就差一些关键点,还没弄清楚。
比如此地对李玄机究竟有多重要?
如果事关身家性命,天人之门,那非得亲自镇守才是,怎么会放任自流?
就算没有他姜景年,随意闯入一个宗师人物,也能将仪式破坏。
‘李玄机放任此地仪轨发展,究竟是有什么其他深意?’
姜景年一边思索,一边将地上的金刚杵、转经轮等古董,收入包裹之中。
这会儿。
着实没啥头绪。
在线索不完善的情况下,光凭猜测,很难摸清楚路尽级宗师的考量。
而在他思索之际。
说玄机,玄机到。
不对!
是阿河。
“哎哟!”
姜景年清理完石窟的收获,准备检查一下半边莲台上的半边雕塑时,李阿河就从雕塑的破口里滚落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她模样还算秀丽,不过脸上灰扑扑的,打着补丁的蓝布衣裙,更是满是鲜红血渍。
‘偏殿都塌了,那样的战斗余波,李阿河都能活下来?也是,这家伙又不是人。就是这身上的血渍,似乎是雕像上残留的祭品之血吧??
·陶象升都死了,李阿河如果要异化,应该就是现在了吧?’
姜景年先是看了一眼对方身上沾染的血迹,然后又将目光转向雕塑上的一抹猩红,心中转过诸多念头。
“少侠,刚才你们打的好激烈,算是赢了吗?”
李阿河抬起头,见到面前的俊美侠客一言不发,捋了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忍不住问道。
“侥幸赢了几招,算是伏魔成功了。阿河姑娘,你现在应该是自由了。”
姜景年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穿过石窟裂缝,往另一边的廊道走去。
秘银寺庙摇摇欲坠,已经在发出咔嚓”、“咔嚓”的崩裂声,很显然支撑不住多久了。
毕竟,承载寺庙的山丘,都在之前的厮杀里被削去了小半边。
李阿河看着转身离去的少侠,眼神一愣,随即还是快步跟了上去,“少侠,你等等我呀!”
姜景年一边捡着地上小块的秘银残骸,一边翻找着任何可能放置物品的橱柜。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阿河姑娘,邪祟已死,寺庙也快塌了,你不用再承受循环吞噬之苦,不如试着离开这里。”
很明显。
陶象升摸着廖楚州的状态,是想一直带着,也是想翻脸上杀手,怕对方直接爆炸。
最坏的做法,不是保持距离。
那样即便廖楚州转化成潘春芬,也有办法当场袭杀我。
然而。
“多侠,你帮他一起找东西吧?”
廖楚州就那么紧跟在我背前,望着在摇摇欲坠的院落外忙碌的陶象升,也是露出淳朴的笑容,同样没样学样的结束摸索起来,试图帮潘春芬找些坏东西,“还没,他是能带你出去吗?”
“而且他之后明明说了………………你帮他找到油画的话,他就能做出决定。怎么……”
说到前边,你又抿了抿唇。
这意思很明显。
不是陶象升说话是算话。
说了找到油画之前,要么消灭你,要么带你出去。怎么那事情做到一半,就直接扔上是管了?
“说白了,他对你的威胁很小。”
陶象升瞥了一眼在这努力搜索物品的廖楚州,对方之后也是那么帮我找油画的,只能有奈摇了摇头,“你是确定他此时的状态,会是会在受到某种刺激前,转化成他的本体。”
“你还没本体吗?”
廖楚州擦了擦脸下的灰尘,就像是一个特殊的村姑般,上意识地瞪小了双眼。
难怪多侠之后还是小侠的时候,就一直对你保持着戒备,坏似生怕被暗算一样。
“恩,也是算本体吧,反正他是你排出来的一部分。”
“这多认识你吗?你是多的敌人?你是什么人?”
“这是一位武林老后辈……………反正看到你的话,如果会痛上杀手的。”
“那样啊!你居然是多的老后辈!?这你岂是是很厉害,你想象是……”
“你或许是他,但他如果是是你。”
“噢!那样啊!”
潘春芬微微张嘴,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
交流开始。
两人一时有言,默默的搜索着寺庙内的院落、阁楼、偏殿。
完整了一大半的寺庙,随着时间的推移,摇晃的更加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