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的声音低沉沙哑,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难以宣泄的抑郁之气堵在胸口,让他几乎窒息。
奇拉比更是连平日怪异的口癖都消失不见了。
他强忍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猛的咳嗽几声,一大口混合着粘液的鲜血吐了出来。
显然这百分之百尾兽化战斗,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身体负担。
当他们拖着疲惫伤痛的身躯,回到了残存的云忍暗部身边时,即便是以刚猛暴烈著称的四代雷影,此刻也感到一阵鼻酸,眼眶微红。
与他一同出村追击的七十五名精锐忍者,此刻只剩下四十二人。
其中,三十三人已化作冰冷的尸体,而幸存者中,重伤和严重肢体致残,竟然高达二十七人!
整整七十五名精锐!
死亡与严重伤残者合计六十人!
这种战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的战斗,AB两兄弟从没遇到过!
若非AB兄弟最后时刻的搏命威慑,恐怕连这最后的十五人,也将全军覆没。
看着眼前这如同被飓风肆虐过的战场,看着部下们残缺的肢体和绝望的眼神,艾的心中,涌起一股被命运“肆意玩弄”的憋屈感。
其实,AB兄弟的这种沮丧,究其根源,无非是一种“强盗逻辑”所催生的双重标准罢了。
当他们处于强势地位,足够霸道时,只会肆意凌辱他人,何曾有过这般舔舐伤口、哀叹“命运不公”的软弱姿态?
纵观五大国,论起四处挑起争端,制造混乱,云隐村堪称首屈一指的“搞事大国”!
他们依仗自身武力强横,屡次三番对其他忍村发动侵略。针对木叶的种种恶行,更是数不胜数。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即便五大国已结成同盟,当鸣人怀揣善意,向云忍传递“奇拉比安然无恙”的关键情报时,竟也遭到了云忍蓄意刁难和找茬,还被随意的暴揍一顿。
讽刺至极!
明明云忍一方,有过绑架鸣人母亲玖辛奈、绑架雏田等亏欠漩涡鸣人的恶劣行径,可在他们眼中,像漩涡鸣人这般倡导和平的“好人”,反而成了可以肆意欺凌的对象。
仿佛好人,就该被枪指着!
不论鸣人被云忍找茬暴揍,还是被人逼迫着给雷影下跪,全都是让人憋屈的超级名场面。
只能说,在云忍的是非观中,谁对他们好,他们可能不会去记住,甚至会恩将仇报。
但谁要是比他们更凶狠,更暴力,能随时随地,毫不留情地痛揍他们,云隐村定会将其刻骨铭心!
这便是典型的只畏惧暴力,从不感恩善意。畏威而不怀德,非常典型。
云忍的行事逻辑,很有种弱肉强食的风格。
人与人的悲欢离合,从来难以相通。
此刻的日向雏田,正深陷于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中。
麻醉剂的效力彻底褪去,被绑架后的恐惧、无助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她开口说话时,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轻颤,仿佛每一个音节都承载着沉重的后怕。
若非此刻已身处安全的木叶,若非身边有鸣人温暖的陪伴,还有救回自己的宁次哥哥守在身边。
恐怕这段被强行掳至云隐村的恐怖经历,将成为缠绕雏田一生的梦魇。
“雏田,头还晕吗?要不要先喝一点肉粥?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鸣人关切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担忧。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雏田的脸色,动作轻柔地端来一小碗温热的肉粥放在她面前,又为宁次和自己也盛了一碗。
雏田回想起,自己刚刚在鸣人膝枕上苏醒过来的情景,脸颊瞬间飞起两片红云。
心中立刻涌起一股暖流,感动的情绪,让雏田只能羞涩感动的轻轻点头,却不太敢直视鸣人的眼睛。
“雏田,只给你盛了一小碗,你先忍一忍啊。”鸣人看着雏田,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语气分外温柔,“我听旗木匠一大哥说,你体内的麻醉药,还没有完全代谢掉,现在不能吃太多,不然肠胃会不舒服的。你先忍一忍,等明
天,我带你去吃大餐!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鸣人眼神中的温柔,几乎要将雏田融化。
她害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
心中既为鸣人的体贴而开心,又暗暗担心,是不是自己“大胃王”的秘密暴露了。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旁的鸣人和宁次哥哥。
“谢......谢谢你,鸣人!谢谢,宁次哥哥!”雏田的声音细若蚊呐,却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看着雏田脸上逐渐褪去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安心情绪,宁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虽然这次营救雏田的行动中,他几乎没找到战斗的机会,但最终能成功将雏田安然无恙地带回木叶,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这让日向宁次,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自我救赎”。
多年前,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为了平息云忍怒火自杀,木叶还主动将尸体送给了雷之国。
让宁次连一个,能够祭拜父亲的真正墓葬都没有。
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对幼小的宁次来说,不亚于一种精神世界的“反复凌迟”!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什么都不能做”,如同沉重枷锁,几乎将宁次拖入地狱。
甚至让宁次一度质疑,自己是否有“活下去”的价值。
为何而活?
为谁而活?
如今,他亲手从云忍手中夺回了雏田,这份迟来的“自我和解”,仿佛在某种程度上“救赎”了过去的那个自己。
让宁次得以,与那个深陷痛苦的“过去”,达成了某种“跨越时间”的和解。
这是“自我救赎”!
更何况这一次,宁次还见到了那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父亲。
尽管这一路上,日差并未详细解释他们三人的真正来历。但聪慧如宁次,他早已从鸣人对波风水门那声自然而然的“爸爸”,以及佐助对宇智波富岳“父亲”的称呼中,窥见了一丝真相。
就算宁次再迟钝,他也弄明白了,这些年轻的“父亲们”,略显尴尬的真正顾虑。
那个面容青涩的日向日差,就是他如假包换“真爹”!
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宁次用力咽下一口热粥,试图压下喉头的哽咽。
可宁次脸颊上,湿漉漉的泪水却怎么都擦不干净,无声无息的滴入碗中。
雏田紧张地看着宁次哥哥无声的泪水,有些手足无措。
身为宗家大小姐的身份,让她此刻,感到一种莫名的隔阂,她仿佛无论说什么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