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赤缨袭来,他狂吼一声,挥刀猛劈。
赤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脑海中浮现昨夜梦中所见的那套枪法——
正是前世白衣圣人所授,专破魔功的“诛魔枪诀”。
此刻福至心灵,枪尖一转,一挑,如莲花绽放。
“莲华诛魔——劈!”
枪花过处,韦·乞力徐手中弯刀断为两截,眉心一点红痕浮现。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赤缨,缓缓倒地。
一缕黑气从他尸身飘出,欲要遁走,被赤缨反手一枪,彻底绞碎。
主将毙命,魔像被毁,苏清玄的战斗方式,已非常人。
叛军再无斗志,彻底崩溃!
余下的娘·尚囊、许布·岱仁等首领,被生擒活捉。
战斗,结束了。
萧灵溪指挥医护队救治伤员,她配制的避瘴解毒药极为有效,许多吸入毒雾的士卒服下后,很快好转。
林婉清则安抚人质,以流利的嘉绒语与他们交谈。
许下大夏将如何安置他们的承诺,让这些惊魂未定的百姓渐渐平静。
苏清玄走到祭坛废墟前,俯身拾起一块漆黑碎片——
那是魔像爆炸后残留的,入手冰凉,内中似有暗流涌动。
他感应到,这碎片中仍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魔尊残魂意念。
“先祖以兵解封印你,十万年之后,你竟还想作祟......
待飞升后,须再寻封印之法。”
苏清玄轻叹,将碎片握在掌心,催动三宝之力。
儒门心法的浩然正气、青铜小印的山河之力、万年灵木的生机灵气,三者交融,化作一股混沌之力,注入碎片。
“滋滋……”
碎片冒出青烟,最后一丝魔念被彻底炼化,化作一枚漆黑如墨、却纯净无瑕的晶石。
苏清玄能感到,这晶石中蕴含着精纯的能量,虽源自魔尊,但经三宝净化,已去芜存菁,可堪大用。
“苏大哥,这是……”萧灵溪好奇地凑过来。
“魔尊残魂所化的‘净魔晶’。”
苏清玄将晶石递给她,“你精研医道药理,此物或许对你将来炼制丹药、救治伤患有奇效。收好。”
萧灵溪郑重接过,贴身收藏。
这时,噶尔·钦陵率五百亲卫走来,他们协同锋矢队救出的人质无一伤亡。
见到苏清玄,这位年轻将领单膝跪地,激动道:
“苏相神机妙算!洞穴中果有暗河通道,我们按图索骥,再配合锋矢队勇士,终于救出人质,且,无一伤亡!”
苏清玄扶起他,温声道:“是令尊训练有方,将士用命。此战,你们当记首功。”
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此战羽林卫阵亡八十七人,伤二百余;
吐蕃归附军阵亡一百二十人,伤三百余。
叛军则死伤逾千,被俘六千余。
苏清玄下令厚葬阵亡将士,无论是夏军还是吐蕃归附军,一视同仁。
俘虏愿降者,打散编入噶尔·东赞麾下;不愿者,发给路费遣返。
被挟持的部落百姓,从吐蕃王库中拨出粮食布匹,助其重建家园。
一条条命令,宽严相济,既显天朝气度,又固根本人心。
那些被救的百姓,那些投降的士兵,看向苏清玄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鬼哭峡一役,彻底铲除了吐蕃内部最后的主战势力。
消息传回逻些,那些还有些摇摆的小贵族、部落头人,纷纷来降。
吐蕃全境,至此真正归心!
十日后,苏清玄率大夏使团,返回至逻些城——
吐蕃全境归附,须重订盟约,正式仪仗,彰天朝国威!
逻些城南,新筑“夏蕃盟誓坛”。
此坛高九丈,分三层,取“天、地、人”三才之意。
下层以黑石砌就,代表吐蕃的深沉厚重;
中层以青砖垒成,象征大夏的文明传承;
上层以汉白玉铺就,寓意夏蕃一家的纯洁无瑕。
坛周矗立九根盘龙石柱,上刻夏蕃两种文字的盟约全文。
吉时已到,旭日东升。
坛下,十万军民肃立。
左侧,羽林精卫甲胄鲜明,肃穆如山;
右侧,吐蕃军军容严整,眼神炽热。
更远处,是无数吐蕃百姓,扶老携幼,翘首以盼。
坛上,苏清玄与赤德松赞并立。
苏清玄身着紫色丞相朝服,怀中三宝在衣衫下微微发热,仿佛也在为这一刻欢欣。
赤德松赞则换上了大夏亲王朝服——这
是月前快马从洛阳出发,三日前抵达的。
天子册封其为“归义王、吐蕃都护”的诏书与服饰一同抵达。
噶尔·东赞、周文瑾、松赞王子、以及吐蕃各部落头人、大寺高僧,位列坛侧。
赤缨、林婉清、萧灵玥、萧灵溪四女,身着各自特色的礼服。
侍立苏清玄身后三步——兵、儒、佛、道,四象齐聚,拱卫大道。
她们的目光更加坚定,因为她们知道,自己不仅在履行今生的职责,更在完成十万载轮回的使命。
辰时三刻,号角长鸣,钟鼓齐奏。
赤德松赞率先出列,面向东方洛阳方向,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展开明黄诏书,朗声宣读。
诏书以夏、蕃双语写成,详列归附条款……
条条款款,皆是苏清玄与林婉清等人呕心沥血所拟。
坛下百姓听得似懂非懂,但“分田”“免税”“开商道”“建学堂”“派医师”这些词,他们听得明白,那是好日子的希望。
不少人已经热泪盈眶。
诏书宣毕,赤德松赞双手捧起吐蕃国玺、疆域图册、贵族名册、户口黄册,跪呈苏清玄:
“吐蕃上下,谨遵天可汗诏命!自今日起,夏蕃一家,永为兄弟!
此誓,天地为证,雪山为鉴,若有背盟,人神共弃,万世不复!”
苏清玄郑重接过。
就在他双手触及册印的刹那,三宝共鸣达到顶峰!
一道肉眼难见的混沌之光自他怀中透出,笼罩整个盟誓坛,更扩散至全场十万军民。
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感到心头一清,仿佛被温泉洗涤,种种杂念尽去......
只余对和平的渴望、对未来的希望、对“道”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