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在青羽眼中是另一回事。
她第一次意识到成年人世界的复杂,爸爸好像没办法永远只属于她。他有自己的生活、事业,有不得不做的抉择。
他们就算有很深的羁绊,也仍旧是独立的两个人。相比爸爸的整个人生,他真正属于她的时间,其实好少好少。就连近来总是令她感到欣喜的那些亲密时光,恐怕也曾经更多更频繁地属于别人。
电视上新闻画面还在不断重复。她又想起八岁那年,第一天到爸爸身边所见的画面。屏幕上面容姣好的女人竟比当年更妩媚更动人,青羽心中不由更加烦闷。
她不是毫无理智,这是商业行为。可最初的最初,爸爸跟她的关系难道会与此有关?
梁青羽不信。
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道理。成人世界,切断私人联系很容易,切断已成事实的社会联系却很难。更何况还是有关投资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联系。
那对梁叙或许是小钱,对其他很多人或许是生计。
青羽忽然感到无力。
她好像在陷入不健康的情绪,很负面的。只要面对爸爸,她就有无边无际的不满足,不能克制,无法压抑。暗黑的潮水一次次越过她,淹没她,让她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