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异常清晰、顽固。
蒋明筝显然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好意”弄得愣了一瞬,随即,那精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略显凌乱的发梢和沾了灰的西装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用不着。”她拒绝得干脆利落,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公园边格外清晰,“我不敢坐低血糖司机的车。告辞。”
说罢,她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利落地转身,脚步加快,径直走向地铁站入口的明亮灯光,将那一片属于他的、混合着疲惫、落寞和刚刚萌芽的莫名依赖的夜色,彻底抛在了身后。
隋致廉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融入远处的人流,最终消失。夜风拂过,带来她残留的、那缕极淡的香气,很快也散尽了。掌心里,似乎还留着刚才被她拉起时,那短暂触碰的、微凉的细腻触感。他缓缓收拢手指,却只握住了虚空。
“低血糖司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理由,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撇清与戒备,让他心底那点刚刚冒头的、连自己都费解的依赖冲动,像被针轻轻扎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只剩下更深的空洞和自嘲。
“好……”隋致廉的声音很低,看着女人隐没在绿意里的背影,“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