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天真,你们这些人类实在是太天真了!”伴随着阿瑞斯的话语,他那碎肉之中勉强恢复的一只手臂形状的肉块竟然捡起了掉落在身边的神刀。
周边数公里的魔力在这一刻被强行抽取,庞大异常的力量向着那一柄神刀凝聚。
“只要杀了你,我就可以降临。而以你们这些人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我!”
“可恶!”白明没有任何犹豫,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个具备着行动力的强者,他在阿瑞斯积蓄魔力的一瞬间就冲了上去。
写轮眼、八门遁甲、魔力灵魂分身的力量都被他发挥到了极致,他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眼前着魔神的行动。
“你无法阻挡我的神刀,你只能和被你挡在身后的那个违背了时间秩序的英灵一起灭亡!除了吉尔伽美什的那把乖离剑,凡人的武器根本不可能对真正的神体造成伤害!”战神对自己的刀充满了自信,他相信只需一刀,就能把一切阻碍铲平。
“咦,暴徒哥哥,你果然又在和别人打架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因为担心白明与希帕蒂雅而独自跑出来的士郎竟突然出现在了远处的土堆旁。
率先注意到士郎的竟然是战神阿瑞斯,他发出惊恐至极的咆哮。
“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你竟然在这里?不要过来,你给我去死吧!”
他所见到的仿佛并不是一个小小的对任何人都无害的少年,而是一个令他都感觉到恐惧的存在。那原本已经凝聚着准备斩向白明与希帕蒂雅的神刀也在这一刻改变了方向,直朝着少年士郎直劈了过去。
“快躲开——!”
白明和希帕蒂雅都发出不甘的嘶喊,但他们已经来不及救援。
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人还来得及有所行动,趁着吉尔伽美什与战神大战的时候稍稍恢复了魔力的阿尔托莉娅毫不犹豫的动了。
身为骑士的她绝不会允许一个无辜的小孩子被卷入这场战斗之中,她更不会允许自己见死不救。
舞动着英勇无畏的身姿,绝美的少女骑士利用仅有的魔力进行爆发加速,挡在了士郎的身前,毫不畏惧的向着那神刀的刀芒挥剑。
铮噌——
终究是强弩之末的阿尔托莉娅根本无力与那神刀对抗,她的宝剑被弹飞,而她的身体也和士郎一起被刀芒贯穿。
“不————!”
白明发了疯一样的冲了上去,他的手中突兀的出现一柄刀,一柄和阿瑞斯的神刀一模一样的刀。
不要命的疯狂斩出几十刀,将那逐渐恢复出一点人形的战神之体彻底斩碎。
“为什么……你…能复制我的……刀?!”
神体破灭,战神也将在此消亡。然而他却充满了不甘,为什么区区一个人类竟然可以复制神刀?
然而他却不知道,因为他的刀早已经被狂战士兰斯洛特的“骑士不死于徒手”同化,成为了降阶的宝具。
虽然白明的写轮眼级别很低,根本无法看穿神器,但是却能够看穿这把被兰斯洛特使用生命中最后的力量降阶了的伪神器。
这可以说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一柄白明可以通过写轮眼看清构造,再通过魔力进行具现的,又可以真正对神体造成伤害的武器。
没有再理会消亡的战神,白明跑过去将倒地的阿尔托莉娅与士郎搂在怀中。
“saber!”爱丽丝菲尔见到自己唯一的好友中刀也冲了过去。
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和自己一起抱住阿尔托莉娅的爱丽丝菲尔,白明的眼中又流露出一些光彩。
阿瓦隆!是的,这是能够救这两个人的唯一希望。
白明曾经闯入爱因兹贝伦的城堡试图夺取这件圣遗物阿瓦隆,它实则是宝具“远离一切的理想乡”,可以治愈拥有者的伤势,甚至还会停滞老化。
如果是按照原来的时间线进行的话,现在那件宝物应该是作为概念武装封入了爱丽丝菲尔的体内。
“请将您身上的阿瓦隆移植给他们吧,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来。”白明的眼中留下泪水,充满了乞求之色的看向爱丽丝菲尔。
经过白明的提醒,爱丽丝菲尔也终于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宝物。为了救自己的好友,她当然也不会吝啬于区区一件宝具。
可是当她伸出双手即将按向阿尔托莉娅的时候,她又看到了同样身受重伤几近死亡的少年士郎。
她犹豫了,宝具只有一件,可是如果用来救活自己的好友,那么,难道让她对那个可怜的孩子见死不救?
眼看着爱丽丝菲尔的迟疑,白明忍不住催促:“请快点,他们快死了,求求你快一点吧!”
“可是…”爱丽丝菲尔扭头看向一脸焦急的白明,“宝具只有一个,我,我应该给谁?”
白明愣住了,他太心急了,根本没有想过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是啊,宝具阿瓦隆只有一个,应该给谁使用?让谁得救?
“请给士郎吧……请救这个孩子!”
白明艰难的做出决定,想要救一个人,就无异于杀死另外一个人。
“好,好的。”爱丽丝菲尔没有再提疑问,时间根本不允许他们再思考下去了,这样的情况她自己也无法做出判断,只能茫然的听从着白明的指示行动。
伴随着强烈的白光进入士郎的体内,他的状况出现了明显的好转,呼吸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然而与之相反,阿尔托莉娅的气息却是愈发微弱,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化作光点消失在天地间。
“你和那个小姑娘之间拥有着特殊的感情吧?”
伊斯坎达尔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看着白明问道。
特殊的感情么?自己的确心怀着憧憬接近阿尔托莉娅,他们有共同的经历,但是恐怕还远远不到特殊感情的程度。
在面对战神的一刻,当她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他们两人的确也同时在心中萌生出炽热的情感,可那情感似乎毫无来由,直到此刻,两个人都没有想明白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明依旧茫然,他机械的答道:“她…是一位英灵,只要等下去,下一次的圣杯战争中,我们还会相见,”
是的,即便时间线被改变了,但是很多命运却仿佛注定。作为召唤英灵的圣遗物阿瓦隆如同原来的时间线中一样,被埋在了士郎的体内。
现在白明几乎可以确定了,眼前的少年士郎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意外召唤了阿尔托莉娅的卫宫士郎,命运、时间依旧走向既定的方向。
看着渐渐消失的英灵阿尔托莉娅,白明的心中渐渐有一丝明悟,同时饱含着刀割一般的痛苦。
他左眼上,那颗保持着开启状态的写轮眼汨汨的流下血泪,那眼睛中的三勾玉缓缓的转动,形成新的纹路。
而作为灵魂分身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