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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1/2)

    “原以为你结了婚能安分点!”

    屋内气氛不是很高亢,时景恩坐在沙发上翘住二郎腿,边抖边卷头发。

    她本来想去骚扰池素的,但是飞机落地,妈妈就接到助理告状。

    也并没有多大的事情。

    她出轨又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池素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呢,就莫名其妙地被训一顿。

    说她没管好时景恩——这叫被管教者翻个白眼,不耐烦而又羞耻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啧,你神经病啊?还轮得到她来管我?”

    母亲横了她眼,显然已经放弃和她沟通。

    “你和你姐姐出去。我单独和小素聊聊。”

    池素一直没把头转过来,时景恩也不知道她什么表情,大概率也是满不在乎,她站起来走过廊道的时候一脚踢倒了花瓶,巨大的迸裂声总算让她的妻子回过头,青色的陶瓷片碎了整地,还有泥土。

    池素不动声色地看着时景恩消失的方向,性格还真是比妹妹顽劣千百倍,时总教女无方还指望着她呢。

    对方说了堆大白话,绕来绕去,心思总算绕出来,估计时景恩埋怨自己不和她亲密,所以才出轨——这个理由池素不相信她没用。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能折了这个大小姐的面子,时总再怎么喜欢她,外人还是外人,和时景恩闹得不愉快她得不到什么好处。

    “好的。妈妈。”

    时总被噎住,对方情绪倒藏得很好,要么就是真无所谓,自己一顿话就像打在棉花上……但到底是两个孩子的事情,她也知道,出轨不代表女儿就不喜欢对方了,毕竟刚才和她吵得那么凶,都没提离婚的字眼,虽然不知道对方给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她提点几句就作罢,留池素下来陪她喝了几杯茶。

    两人聊了些生意上的事情——碎片被扫干净了,时景恩也回来了,脾气看来也消的差不多。

    “小景。”

    时景恩要上楼的脚步顿住,回头望喊她的池素。对方朝妈妈点头致意,就站起来要跟着她上楼。

    “干嘛?我出轨你还不高兴啊?你不是不乐意和我结婚吗?”

    时景恩一面上楼一面说着,语气自然也对池素没半点愧疚心。

    “坦白来说,我还是有点生气的。”

    “?”

    时景恩才不相信呢,狐疑地上下扫眼池素。

    对方今天的打扮不错。

    其实对方的衣品一直很不错。

    她原来以为池素会是那种清高的闺中小姐,对这种穿衣打扮的俗事不感冒,但细究起外表的巧思,那数不过来。

    妆容看似素净,但是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半点不像随手拾掇出来的,估计下了番功夫。衣服也并不是传统的工作服。保守里面有种故意的性感——变种狐狸精,也不知道勾引谁。

    “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多少该对我有点责任的。”

    “有什么责任,你碰都不让我碰,干嘛对你负责?”

    “如果觉得责任是建立在性关系的基础之上,那我很难说这是人。”

    “你骂谁呢?”

    时景恩梗着脖子回道。

    “好了。我也没时间真的一天到晚看着你,不让你和别人走的过近……”

    时景恩升起种古怪的知觉,对面那道声音仍在继续,词句却越收越窄,渐渐缩成片模糊的嗡鸣,后面便听不清,她彷佛感觉两人之间形成种莫名的同盟,被保护罩拢住,是“妻子”这个名号赋予的么?那可真奇妙。

    于是即便池素的叮咛太过细密,近乎啰嗦,她也竟未生出半分不耐。她压住那缕转瞬即逝的困惑,截断对方的话头。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这么干的。”

    对面的人叹口气,眉梢垂下来,露出无奈的神色,然后慢慢地靠近,像只胆怯的雀鸟试探着栖落,面颊轻缓地贴上来,柔软而窄小的触感印在时景恩的唇角——时景恩钉在原地,眼瞳倏地撑圆,心底漫开股潮热的悸动。

    池素退开时,她的神情仍旧懵着。

    “我需要一点时间。”

    “好——当然可以。”

    时景恩不假思索地点头,应答脱口而出,快得没有一丝犹疑。

    “我和她……没有做什么……只是……我以后不会和她联系的。不,我本来也没想和她联系。——你下午还要去工作吗?你吃过午饭了吗?”

    “没有。本来要和小羽去吃的。”

    “我是上午到的,本来想去找你的。”

    “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回去了。”

    池素拉开门。时景恩紧随其后,鞋尖几乎碰着她的鞋跟,带点殷勤地问。

    “好……需要我送送你吗?”

    “不用,我开车来的。你下午还有工作?”

    “有——但我周末没有。”

    尾音扬起来,像是生怕对方没听见后半句。

    再拉开大门后,午后燥热的空气裹着尘味涌过来,外面明晃晃的天光勾勒出妻子的轮廓,薄而窄的肩膀,时景恩很少这么目送人离开。

    坐在车里的池素如释重负地呼出口气,略有些头疼地揉揉眼廓,妹妹在消息里饿得哇哇直叫,连发了几个哭哭的表情,后来说自己找松下去吃饭了——池素大概能想到准备午休的松下看见妹妹的绝望。

    池其羽觉得工作场所的空气简直被下了迷药,一吃完午饭就犯困,她蜷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得那叫个香甜,屋里的冷气开得足,她身上搭着件薄外套。

    窗外的光被百叶窗切成道道的细条,落在她裸露的小臂上。

    这儿的气味很奇怪,混着打印机的墨粉、绿植的腐土、还有浮动的咖啡残渣。

    时针慢悠悠地绕过一圈又一圈。等到她垂死梦中惊坐起的时候,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周阿姨估计没叫醒她——其实阿姨还是很宠爱她的。

    池其羽张张嘴,舌面粘着上颚,吞口水都费力。脑袋里像被人灌了半桶浆糊,沉甸甸地坠着,稍微转动脖颈就听见耳膜里嗡地声响。

    池其羽把腿从沙发上挪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抬手按按太阳穴,指腹底下的皮肉还带着睡眠的余温,软塌塌的,一按一个坑。

    她低头穿好鞋子后慢慢直起身,往自己的小桌子那走,

    水灌进喉咙的时候,凉意从食道一路淌下去,她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这是第几个夏日了?池其羽记不太清。但夏日的午后总是昏昏沉沉的,外面炽热的阳光烘烤整座城市,几乎所有人都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从办公室探出脑袋,这层楼静悄悄的,想必姐姐也应该是和周阿姨出去了,手机里传来好友的消息,约她下班后去吃饭。

    自从池其羽上班后,两人见面的频率就大幅度降低,但正因为见面的机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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