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虽然悲苦,能够改变什么呢?别人高高兴兴的,可是他却是愁眉苦脸的回到了家中。娄夫人看到丈夫的样子,知道他心中悲苦,将事情来问,高欢因为是出于妒忌之心,所以呢,也就没有如实的相告。支支吾吾过去了。又不敢在家中多呆,便喊上了一直跟随自己的段荣到街上去喝闷酒。
一路的唉声叹气。段荣虽然能卜吉凶,但是一个人为啥愁眉苦脸,不高兴,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酒馆坐下以后,高欢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竖!也不言语。
段荣就着急的问了一声:“明公何以如此的唉声叹气,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能否说来听听!一份忧愁说给两个人听可就是半分了,你想是不是这个道理。”高欢听他这么说很是有理,本来他想回家给媳妇娄昭君说说内心的苦闷,可是娄昭君太厉害了,从内心深处,他有些害怕他的感觉,所以老是躲得远远地,不敢靠近!想必当今的母老虎也不过如此。
没有办法才带了段荣出来喝点酒。谁知酒下肚以后,借酒消愁愁更愁,那些往昔的理想和苦难一下子都钻了出来。他心里难过极了。也许是三杯酒下肚的结果,不论该说的还是不该说的,高欢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说的动情之处是一把鼻涕两行泪。
段荣两个眼睛吧唧吧唧的瞅着,没有言语。直到高欢将心中的苦水全部说完了,段荣才叹了口气说道:“明公何故自寻烦恼乎?您听说过潜龙勿用这句话吗?”
高欢多少读过点书,但是并不是很用功,更没有学过易经。摇了摇头说道:“先生赐教!”“明公的时机还没有到来,所以呢,你也不要着急,更不要妒忌独孤如愿。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切不可着急。事情往往就坏在一个急字上,欲速则不达就说明这个道理!”
高欢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不是先生在一旁为我拨开云雾,我何以见得青天?你这么一说,我内心挺高兴的,性情也好了不少!但是呢?我们能不能想一个办法离间一下他们呢!”
段荣心说:这都是什么人呀!人家过得好他就妒忌的很,非要人家过得不如自己才能心安理得,这些人是不是心理上都有疾病呢?就是明知有病但是也不能明说,要不是看你命中金贵,就你这几句话就不能和他打交道。良心大大的坏了。
尽管事情如此,道理段荣也比谁都清楚,可是这是自己追随的主公,没办法,主子提出来的就是再怎么缺德,再怎么不合情理。也要趁着现在他身边没有多少人追随之时,出点主意。在他的心里牢牢的站住地位。本问题的前后想透以后,他慢慢地说道:“明公,这个事情你要是问别人呢?谁也没法回答你!但是现在你问对人了!”
“先生,你一定有办法了!”
“办法倒是有一个,”段荣说起来一副得意的神气,但是又不是非常的显眼,他知道高欢是一个很爱计较的小人,一旦显示的太过分,那就会让高欢心情很不快,心情不快的结果很严重。目前虽然没有问题,但是日后高欢想起来,那将是不可设想的问题。
“太好了,只要这小子摔倒了,我就高兴极了!”高欢没听到什么办法但是心中高兴的了不得了。“明公可以修书一封,派心腹之人送给任敬延,告诉他独孤如愿抢了他的粮食,到时候他们非要闹翻了不可。”
高欢听了半天没明白他说的话,阻止道:“慢着,慢着,我没听明白,你把情况说明白。”
“我一高兴忘记了,明公见谅一些吧!独孤如愿的前锋军没有粮草的问题你是知道的吧!”这件事情高欢给出的馊主意,他哪能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呢!为此高欢高兴了好一阵子呢!“这件事情我太清楚了!”
“所以说嘛,独孤如愿为什么能够坚持到现在,那是什么愿意呢?就是因为他抢劫了任敬延的粮草,并且以此为诱饵,一而再再而三的送了他不少的粮草。表面上是帮助了任敬延度过难关,实际上可以说是从根本上拿去别人的东西送给他。不过没有人捅破这层玻璃纸而矣!只要我们把这个不为人知的情况告知于他,你想会是怎样的情况呢?”段荣也就是为了高欢明天能够看重自己,才愿意拿独孤如愿作为赌注,否则这种坑伙计的事情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说完以后段荣内心深处自责的也很难过,可是高欢却是截然不同,他没有任何的愧意,将酒杯重重的一放道:“怪不得这小子能够坚持这么久,原来他还有这么一手,我太低估他了!太好了,有这么一件事情,蛮够他受得了!”高欢岂止要如此的善罢甘休,他脑子里闪过了更为邪恶的念头,不过不能告诉段荣而矣。
写完了信,派心腹之人立刻前往前锋营偷偷递信。办完了这件事情,高欢哼着小曲,一步三晃脑袋,好像天底下都撑不开他了。还没走进中军大帐呢,刚才高兴的心情一扫而光。什么事情呢?原来他听到了尔朱荣凑齐了前锋营的粮草。尔朱荣也很不好意思,独孤如愿的前锋营好长时间没有了粮草接济,尚且能够为他建立如此的功劳,看样子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所以自从接到捷报以后,尔朱荣就一直在为他们前锋营筹集粮草。
高欢来之前,尔朱荣正安排人给独孤如愿送去呢。所以高欢高兴的心情也就一扫而光了。他没法抑制内心狂热的气愤,可是转过来一想,我这是怎么了,生气有什么用。我不是有消息给大都督汇报嘛,等我说完也许事情的状态就会向着我们想象的状态发展呢!
打定了主意以后,高欢全当没听见一点消息一样,迈着步子就进了大帐。上来就说道:“大都督,属下打听了一点消息,也不知对您是不是有用,所以不敢造次!”
尔朱荣此刻心情挺不错的,又收了2万人马能不高兴嘛。“噢,高将军也会替我打听消息了,好呀,说来听听!”
“我说的不好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呀!”高欢说起来的话,显得极具诱惑力。“难道是一件坏事吗?”尔朱荣不想让坏事情搅乱了自己的心态,脸上带着十二分的不愿意。
尔朱天光一直以来都和高欢混在一起,高欢因为尔朱天光是少主的缘故,做任何事情都礼让有加,现在在一旁听到好朋友的话要被挡在嘴里,便说道:“父帅,有些话可是忠言逆耳呀!你不能听听他要说什么嘛!”
“那好吧,你说说吧,但愿情况不是太坏!”尔朱荣允许了。高欢说道:“大都督不是我扫您的兴,但是事情事关重大,我如果不说的话,就算是对您不中是不是呢!因此我要一吐为快。是这么这么一件不为我们知晓的事情。”高欢就将独孤如愿如何能够渡过这一节的难过,报告了。
尔朱荣对独孤如愿刚刚有的一点好感,瞬间变得没有了踪迹。粮草是多么重要的情况,你竟然敢不报告!着实可气!要知道那个年代,隐瞒上司不说实话问题会很严重的。我们这里插上一句,为啥当时独孤如愿没有报告情况呢,并不是他想的不周到,却是因为独孤如愿想保守好秘密,不使消息走漏了,所以才没有告诉尔朱荣。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么一则不是军事秘密的事件竟然被他们当成了话把来攻击他。
“把粮草押回粮仓!”尔朱荣有些咆哮了,下面刚刚接受了他的将令的两个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