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跟她生气的,这事刚才在酒店里就该翻篇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眼前一遍遍闪现她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
“你先是躲进那条该死的黑狗怀里,又委身给那只臭烘烘浑身骚味的蓝头苍蝇!你知不知道我看见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你怎么不干脆拿把刀捅我几下?”
忮忌从内脏的深处滋生出来,像是一团不断膨胀的毒气,顺着血液疯狂倒灌,充塞进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烧得他浑身都疼。
少年情绪失控,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半分。
伊薇尔敏锐地抓住这个空当,都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一股力气,猛地推开他,连滚带爬地从床榻边缘翻身而下,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不顾一切地跑向舱室门口。
舱门自动旋开。
她头也不回地飞快跑了出去,飞扬的走廊拐角划出惊慌的残影。
阿列克谢没有去追。
他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单手撑着床面,急促喘息,几缕灿烂的金色发丝垂落额前,掠过那双阴郁到了极点的异色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