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朕一直在想…若小白有个?三长两短,朕要如何对?南相交代?”
“他命不该绝。”
傅徵安静回答,而后道?:“陛下何时软弱起来了?臣记得陛下幼年可是个?喜欢剜人眼珠子的混世魔王。”
嬴煜被逗笑了,他斜靠在傅徵身上,稍显放松地说?:“朕当年不过随口一提,怕是要被你记上一辈子。”
傅徵从容不迫:“陛下干过的混账事,可不止这一桩。”
“你也不遑多?让。”嬴煜低哼了声:“朕是明着来,你是暗着坏。”
傅徵神色不变,道?:“胡说?八道?。”
嬴煜搂住傅徵的腰,使劲闻着傅徵身上的香灰气息,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傅徵脖子里?拱。
傅徵烦不胜烦,索性?偏头扣住嬴煜下颌,俯身吻了上去。气息交缠,悬在半空的心绪缓缓落定。
一吻方歇,嬴煜安分了片刻。
夜色静谧,睡意全无,倒适合剖白心事。
“…朕也不知从何时起,在意的东西愈来愈多?。”
嬴煜声线轻缓,褪去了人前的铁血锋芒,只剩真切的低落,“言若,朕从不怕受伤,却怕朕所在意之人因朕而受伤,这比伤在朕的身上,更让朕受煎熬。”
“呵…朕竟也患得患失起来了…只是得到的越多?,越不想失去…是真的不想。”嬴煜轻声嘀咕,闭着眼,将头轻轻歪靠在傅徵的头侧:“你能明白吗,言若?”
傅徵沉默片刻,终是低低应道?:“嗯。”他怎会不懂?他比嬴煜更早、也更加患得患失。
两个?人类似于动?物取暖般地依偎在一起。
这是神州共主最具人性?的一年。
有师长,有兄弟,有百姓。
还?有爱人。
雨过天晴,夜空澄澈如洗,星子缀满天幕。
紫薇台本就是宫城距天空最近之处,此刻星轨纵横,尤为?清晰华丽。
嬴煜幼时总想着溜进紫薇台观星,次次都被晏守衡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