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过去了,含州城没有乱,倒是我们营地越来越乱。”
“这其中必有原因。”
探马每日送回来关于含州城唐军的情报,他都会仔细过目。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整整十日过去了,含州城没有丝毫的乱象。
反倒是吐蕃营地,每日感染的人数与日俱增。
最糟糕的是,那些之前感染,只是丘疹的士兵,随着时间推移,现在脓疱渐渐溃烂,已经完全无法行动了。
“查,给本将好好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赞婆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冷冷道。
众将士纷纷一凛。
“是,大将军。”
随着天花感染的人数越来越多,整个吐蕃营地的氛围也愈来愈紧张。
所有人都谨慎紧绷,甚至还发生了不少打架斗殴的事件,让气氛越发焦灼。
五日后。
“大将军,我军感染人数,已经高达两万余人,其中轻度感染的约占七成,剩下三成,已经完全没有了行动能力。”
一个副将咬牙道。
众将士心里一沉。
两万余人这个数字让他们心头沉甸甸的。
赞婆这会也是静不下来,怒道。
“到底怎么回事?”
“还没有查清楚原因?”
众人面面相?,纷纷低下头。
将近十万人的营地,区区五日想要查清楚原因,太难了。
赞婆额头血管暴跳。
他现在每天压力陡增。
每天从隔离区抬出来的死人不计其数。
这五日,是天花发作的中后期,伤亡人数甚至达到了数千人之巨。
这样未战先死的伤亡人数,是他们对唐作战以来,从未有过的重大损失。
他甚至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去,面对自己的兄长。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大唐的士兵没有事情,而我们这里确实感染的越来越多!”
赞婆一拳砸在桌子上,愤怒道。
众人沉默,他们也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
一个吐蕃将士匆匆忙忙的跑进来,颤声道。
“大将军,河流上游出现一具感染了天花病而死的尸体!”
“什么?!”
赞婆等人闻言大骇。
半个时辰后。
赞婆看着不远处被将士们从河流上游找到的成堆的天花病尸体,愤怒的眼皮狂跳。
“混账,这群唐军,简直是混账!”
“竟如此无耻!”
旁边的吐蕃将士们也是眼睛赤红,怒不可遏。
怪不得他们这段时日,感染的人数不减少,反而暴增。
这踏马有人把得了天花而死的尸体放在河流上游,他们能不感染吗?
“大将军,唐军如此手段,实在是可恶,末将愿意领命,再攻含州城!”
一个副将怒声道。
旁边的吐蕃将士也是纷纷领命。
赞婆这会反倒是冷静下来。
“唐军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不受天花的影响。”
“而我军感染人数与日俱增。”
“决不能再跟他们打下去。”
“谁知道这群无耻之徒,还有什么手段?”
“现在传我命令,立刻撤离此地。”
众人一愣,有些愕然的看着赞婆。
这是放弃了?
赞婆冷冷道。
“一切后果,本将军负责。”
“现在,传令下去,准备撤离!”
他们十万大军鼎盛的时候,都没有冲破含州城。
现在感染了这么多的将士,还想要攻破含州?
再呆下去,只怕是要让大唐赶来的援军一锅端!
众将士一咬牙,旋即纷纷应声听令。
半日后。
吐蕃大军开始缓缓向西撤离。
另一边。
尉迟循毓收到了探马的消息,朝着身后的众将士道。
“机会来了。”
“传本将命令,从侧翼切入,叫他们有来无回!”
“是,大将军。”众人士气如虹,纷纷沉声道。
一个时辰后。
赞婆握着细绳,向着远处疾驰。
忽然,他脑袋有些眩晕,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连忙勒马。
旁边的亲兵连忙上前。
“大将军,怎么了?”
赞婆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脑袋酸痛,浑身发烫。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咬牙道。
“继续赶路。”
“不要停,你们.....
他的话还未落下,远处的山林间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的喊杀声。
"!"
一面刻有尉迟二字的大旗迎风鼓荡,出现在无数吐蕃将士的眼中。
大片乌压压去的唐军将士犹如利刃狠狠的向他们刺来。
赞婆心里一惊,一颗心猛的下沉。
糟糕!
这群唐军居然追上来了。
一炷香后。
大唐的将士撕裂了对方脆弱的防护,冲到了吐蕃军中。
这些饱受天花折磨的吐蕃将士早已经不复当初的虎狼之姿,被唐军将士冲击的七零八落。
另一边,山头上。
一面绣着凤凰的大森犹如笔直的松柏挺立。
杨易和太平居高临下的看着远处的吐蕃军队,朝太平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怕吗?”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冷笑道。
“本宫才不怕。”"
“好。”杨易点了点头,“那微臣只需要公主殿下接下来做一件事。”
太平轻哼一声。
“说吧,让本宫做什么都行!”
杨易跟她提过,只要听他做一件事,就能在此战后比肩平阳昭公主,功勋卓著。
杨易嘴角泛起一丝让公主殿下惊心动魄的笑容。
“压过去。”
“什么?”太平一愣。
“请公主殿下带着大军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