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也不傻,一听就知道对方恐怕早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得清清楚楚。
这挖掘的日子,连他都不知道。
定然是自己的儿子和这商人糊弄人的鬼话。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刘泉,随即深深的吸了口气。
“杨伯,此事的确是犬子做的不对。”
“还请您饶了他,下官愿意补偿。”
杨易笑眯眯道。
“补偿?”
“那就赔钱吧,你们可是惊扰了我爹、娘。”
“那胖子说你儿子收了他将近四千贯买地的钱。
“你就给八千贯给我吧。”
多少?
刘振倒吸一口冷气。
八千贯?
旁边的刘泉人都傻了,连忙道。
“我只卖他两千贯,哪里来的四千贯?"
“四千贯是买两块地的钱!”
杨易淡淡道。
“张舟说你给了他一个块地,却收了两块地的钱。”
旁边的张舟头如捣蒜,连忙谄媚道。
“是啊,刘泉的确是收了两块地的钱,只给了一块地。”
刘泉气的差点吐血。
“爹,我没有。”
刘振怒不可遏的瞪了一眼刘泉,旋即压住内心的怒火朝杨易道。
“杨县伯,这钱,下官给。”
杨易点了点头,朝旁边的张舟道。
“你是商人,签字画押什么的应该很熟,让刘户曹将这笔钱白纸黑字的写清楚。”
张舟随即道:“是。”
旋即,张舟连忙拿出纸笔,写上欠条,让刘振签字画押。
刘振面皮一抖,旋即签了字。
足足八千贯啊。
他得贪…………………当多少年官,才能攒到啊。
他可不是刘泉这蠢货,胆敢把无主之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咬牙道。
“这钱,下官等会让人送到杨伯手上。”
“下官这就跟犬子告退了。”
杨易冷冷道。
“谁让你们走了。”
刘振一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杨易。
“您不是说补偿就行了吗?”
杨易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补偿是必须的,但是罪不可饶恕。”
“凡无主之地都是大唐朝廷的,怎么就成了你家的?”
“本官现在有理由怀疑你父子二人侵占土地,贪污受?,来人将他们拿下。”
“什么?”刘振和刘泉一脸惊愕。
旁边的太平轻哼一声。
“那个叫刘泉的,打断他的手。”
旁边的侍卫颔首。
旋即。
咔嚓。
刘泉的惨叫声响起。
一个时辰后。
景县衙门的县令孙微看着面前的侍卫,皱眉道。
“你说什么?”
“刘户曹侵占土地?”
“杨县伯让衙门治罪?"
侍卫冷冷道。
“不错。”
孙徽心里有些恼怒。
“刘户曹好歹也是朝廷官员,杨伯手也伸的太长了些吧。”
他是景县县令,正儿八经的科举出身,皇帝钦点的地方县令,主治一方。
这杨易纵然爵位高,但是这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越过他,将他的下属给绑了,还要他治罪。
这分明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这要是一个屁不放,他以后哪还有威信管手下人?
那侍卫懒得理会,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竖在孙徽面前。
孙徽一愣,待看清侍卫手中的令牌,顿时脸色大变,面色苍白。
那位公主殿下居然也来了!
两日后。
景县县令孙徽亲自带着刘户曹“欠”的八千贯钱送到了杨易手中,并言明此钱是从刘户曹家中抄出来的。
刘户曹父子涉嫌侵占土地,欺压百姓多项罪名,已经关押到牢里,等候秋后问斩。
今日一早,两父子“畏罪自杀”了。
杨易婉拒了孙县令请他看尸体的好意,便将这位孙县令请走了。
公主殿下自始至终没出来见这位县令一眼。
翌日。
杨易将八千贯丢给了老师孙昌。
孙昌当然不要。
杨易微笑道。
“夫子,学生回到长安,日后回来的次数恐怕不多。”
“父母的墓地需要有人修缮。”
“这笔钱交给夫子、师母,烦请二位请人时常修缮、打扫墓地。”
这么一说,孙昌、吴氏才勉强同意。
片刻后。
吴氏拉着公主殿下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等到走的时候,公主殿下面红耳赤,羞羞答答。
县城内。
杨易和公主殿下下了马车。
走之前,公主殿下要逛一逛他的故乡,杨易当然不会拒绝。
“师母与殿下说了什么?”
杨易有些好奇。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淡淡道。
“不告诉你。”
公主殿下的脸蛋轻轻浮现一抹绯红,她不理会杨易的好奇,拉着红袖到一边的胭脂铺逛去了。
想到吴氏跟她交代的“生儿生女”之类的学问,她脸蛋就烫的吓人。
杨易见公主殿下“逃窜”,心里有些古怪,不过倒也没有追问,只是笑眯眯的打量着周围,顺便等待公主殿下。
忽然………………
三个女子冷不丁的出现在杨易面前。
一人有些惊讶道。
“咦,你是杨子安?”
杨易一愣。
有人认识他?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面前三女。
三女年龄看起来应该跟他差不多,两人扎着妇人发髻,应该是已经嫁人了。
为首一人则是依然未出的少女打扮,长相清秀。
杨易微笑道。
“三位娘子认识我?”
刚刚说话的女子立刻气呼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