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道。
“是。”
景县。
衙门对面的一座小楼。
“张胖子让你过来的?”
“地契我已经给了他,他还派你过来干什么?”
一个面容略显苍白的年轻人摩挲着玉质的酒杯,似笑非笑。
在他对面,一个中年男子抖若筛糠的捧着手中的印玺。
“张员外惹到了强人,那地埋着那位贵人的父母,现在那贵人知道是您卖给员外的地契,对方说是要刘户曹和您一起过去。”
刘泉冷冷一笑。
“强人?”
“在这地段,我与县令、县丞的儿子称兄道弟,便是景县那几家士绅豪族,也不敢说让我爹和我一起过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强人,敢如此大言不惭。”
他旋即大摇大摆的接过印玺,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长安县伯?
长安县伯是谁,他不知道。
但是具伯两个字他是认识的。
区区一个穷乡僻壤的县城,居然出现县伯这样的大人物?
刘泉脸色苍白起来。
衙门内。
刘振正在查阅卷宗。
他是县里的户曹,负责户籍登记与整理、赋税的核算、催缴,以及田宅管理。
辖区内的土地和房屋都要纷纷记录在册。
t......
门外一阵喧闹声传来。
刘振眉头一蹙,脸色有些不满。
“怎么回事?”
旁边的仆人还没有来得及出去看看,一个身影便急匆匆的跑进来。
“爹,你可得救我啊!”
刘振一愣,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刘泉惊慌失措的将手中的印玺送到父亲的桌上。
“爹,这事儿真不怪我,我也没想到那村子里居然……………”
他旋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遍。
片刻后。
刘振大怒。
“逆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光明正大的去强占人家的地。”
“现在才知道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刘泉咽了口唾沫。
“爹,您先别急着骂我,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刘振沉默。
他瞥了一眼,冷冷道。
“还好事情还有转圜回来的余地。”
“要是等那商人挖了人家父母的坟,那就等死吧。”
“现在,你跟我一起去赔礼道歉。”
刘振旋即起身。
他比刘泉、张舟之流,更明白长安县伯四个字的份量。
整个大唐能有几个以“长安”二字命名的是伯?
似乎只有那位杨家令!
他胸口都要气炸了。
这么个人物,居然是本县的,还被自己儿子给招惹了?!
刘振气不打一处来。
半个时辰后。
马车飞快的疾驰在荒野,没过多久。
刘振便带着儿子刘泉出现在了山头上。
很快便见到被一群侍卫围着的农户,以及跪在墓碑前面磕头磕的额头出血的张舟。
刘振心里咯噔一声,旋即不动声色的上前行了一礼。
“下官见过杨县伯。”
杨易微微一笑。
“你认识我?”
刘振连忙道:“二圣封杨县伯为长安县伯,此事天下人皆知。”
官府的邸报上早就将这个消息刊登了,他这样地方衙门里的官员当然是知道的。
旁边的刘泉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什么杨家令,不过他贼兮兮的眸子则是落在了不远处的太平身上。
这可是个大美人啊!
杨易淡淡道。
“是你儿子要挖我爹娘的坟?”
刘振一下子汗就下来了。
这罪名可就扣的大了。
他连忙道。
“是犬子有眼不识泰山。”
“下官这就让犬子给杨县伯赔罪。”
他一把拉过旁边的刘泉让其跪下赔罪。
不提杨易的爵位碾压他,就是公主家令的品秩也高于他。
最重要的是,这位杨家令背后靠的可是公主殿下!
他一个县里的户曹,怎么能够惹得起这样的人物?
刘泉被自己的爹一把压在地上跪着,心里有些不满。
毕竟美人在前,失了面子。
但是他这会也明白,面前的可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咬了咬牙,连忙道。
“好叫杨伯知晓,我真不知道这荒地上还有坟墓,还请杨伯恕罪。”
杨易淡淡的瞥了一眼刘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恕罪?"
“也简单。”
“你哪只手在这片无主之地的地契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就把哪只手砍了。”
“再跪在这墓碑前,磕上一百个头,我就不计较了。”
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旁边的张舟大气不敢出一声,只得默默的磕头,心里懊悔至极。
早知道就不听信刘泉的什么鬼话,说是景县渔业发达,在这里挖池塘养鱼了。
这下惹到了大人物,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啊!
刘泉闻言,愕然的抬头看着笑吟吟的杨易,心里的怒火和屈辱蹭的点燃。
他咬了咬牙。
“这......这......”
旁边的刘振也是一愣,脸色难看起来。
磕头倒没什么,但是要砍他儿子的手......?
对方是一点也没有顾忌他这个户曹的身份。
他咬了咬牙道。
“杨县伯,事情并未发生,只是一场误会,砍手会不会太严重了?”
杨易笑眯眯道。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们声称挖地的日子是五六日之后,但是今日却提前来挖。”
“显然是知道有人反对的情况下,故意提前过来。”
“这能叫误会?”
“要不是我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