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寒假就回去看望外公的想法没能实现, 只因为学校下派了新任务——
回高中母校宣传。
岚江五中每年给岚大进贡的学生少说也有一两百个。
按理来说这个加学分的事也轮不上他俩。
但许南渡作为学生会副主席,自然和林栖迟一T.z同成为了这个任务的接收者。
原先学校是希望大二及以上更了解学校的学子回学校宣讲的。
但21届和22届的艺考状元一同参与,似乎更能体现学校的实力。
于是云熙宁、江浮月两个倒霉蛋也被划入名单。
大多数时候, 许南渡会因为能和云熙宁一起行动而暗自心情愉悦。
少部分时候,比如此刻,许南渡会不高兴。
“你不要整得和异地恋一样嘛,明明只是隔着一栋楼,而且我等会也会过去的呀。”
云熙宁瞧着他一直闷闷不乐的,伸手戳戳他腕骨那颗小痣。
只是因为她要去给美术生宣讲, 去的是综合楼的画室, 没有和许南渡一起去教学楼而已……
这个许南渡怎么越来越黏人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作乱的手便被握住。
“诶诶诶, 你不要单手开车, 认真点。”
云熙宁晃了晃被缠着的手试图挣脱, 又怕影响驾驶不敢有大动作。
“云同学, 你最近对我很不重视哦?”
被批评的某人置气般回了一句。
“啊?”
云熙宁仔细一回忆, 反应过来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柒柒要准备辩论赛没办法回学校,她前一天晚上和柒柒腻歪了许久。
许南渡叫她睡觉的时候她怎么回的来着?
好像是——
让他先睡, 自己一会过去。
最后好像因为太晚了,怕吵醒他,又是窝在书房看着书睡着的……
许南渡居然因为这个生气了一晚上吗?
“不能让对方带着情绪过夜”是早就立下的约定。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许南渡会因为她没回房间睡觉不高兴啊!
云熙宁自知理亏, 索性不去松开交握的手, 换成十指相扣:
“我昨天晚上那不是怕吵醒你嘛,不是故意的。”
许南渡斟酌着路况找机会扫了她一眼,没多说话,却被云熙宁精准捕捉到他肉眼可见地心情好了不少。
果然还是傲娇小狗,说一句就哄好了。
到了学校后四个人便兵分两路走。
云熙宁也不明白林栖迟和江浮月他们两个是咋和好的。
在画室和江浮月一起为岚江大学做完宣传、前往教学楼后, 许南渡那边也刚好结束。
这俩小情侣就一起去高一实验班进行宣讲了。
“诶?他俩啥时候在一起的?”
云熙宁跟在许南渡后面,两人一起往高三教学楼走。
他接过云熙宁手中的手提袋,掂量着剩下的文创数量随口应和:
“你天天和江浮月厮混在一起,你不知道?”
“什么叫厮混啊?”云熙宁被他的形容逗笑,“我们那是朋友间正常交往好不好。”
“对,每天和她‘正常交往’的时间比和我呆的时间还长。”
他刻意咬重那几个字。
云熙宁撅起嘴想嘟囔两句让他不要转移话题,又被他怼回来:“你不要一问起别人来就没完没了的。”
“多关心关心你男朋友成不成?”
“不成,”云熙宁别扭地躲开他蠢蠢欲动的爪子,“你还说我不重视你,我问你问题你都不回答我。”
这个许南渡最近真是不知道怎么了,一天天的吃这个醋吃那个醋的。
经过好几分钟的辩论,他的脸色好歹是好了不少。
云熙宁还当这次搭档宣讲能顺利呢,结果提问环节又出了岔子。
现在的学生在课堂上普遍腼腆,即使说提问的有小礼物也只是面面相觑,等着谁去当出头鸟。
终于有人问了第一个问题后,便有了越来越多的同学举手。
临场问答这种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许同学去处理,云熙宁更情愿辗转课桌间分发文创。
虽然比这些学生大不了几岁,但是听到一声声礼貌的“谢谢学姐”她就是会很开心。
“考上岚大可以加学姐微信吗?”不知是哪个略显顽皮的男生开了个玩笑。
云熙宁正给一个同学找着冰箱贴,听到哄堂大笑。
感受到一道道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她懵懵地抬头。
她本想向许南渡求助,可这个正牌男朋友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不打算伸以援手。
“额……可以呀,欢迎咨询任何问题。”
云熙宁自认为高情商地点点头,脑子一转:“有带手机的同学现在就可以加。”
成功把矛头从“能不能加学姐微信”变为“学姐在钓鱼执法”。
云熙宁将场面控制权交给许南渡,心满意足地继续工作。
原先只是开个玩笑,云熙宁估摸着双方都没当真,可下楼逛校园时许南渡这尊大佛又不乐意了。
“学姐,你很想加学弟的微信吗?”
许某人满含幽怨的声音飘入云熙宁耳朵。
云熙宁正蹲着瞧蚂蚁扎堆搬零食碎屑,听见这声叹了口气:“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许南渡见她这副样子,终于找到刁难的机会:“云熙熙~你现在对我不耐烦了是不是,嗯?”
“我没有嗷,你不要乱讲。”她极其格式化地否认。
云熙宁不想就着这个再来一场激情洋溢的辩论赛,略显生硬地转移话题:
“诶,你记不记得,之前高中的时候也有这样一个小土堆,就运动会的时候。”
运动会的广播稿里总是写着“艳阳高照”、“挥洒汗水”等词语。
高三那年的秋季运动会也确实不同于往年的秋雨绵绵,下了一场雨过后,运动会那几天天气晴朗。
紧赶慢赶收完最后一篇广播稿,云熙宁将它们送到广播站冲班级业绩。
她当初当上文娱委员的时候,也没人告诉她除了画黑板报,还有弄广播稿这个苦差事。
有幸成为“光荣”的八百米运动员选手,云熙宁逃过了写广播稿,却没逃过收广播稿。
这也没什么,只是少玩了一局狼人杀。
反正每次在局里总是被那些鬼话连篇的狼人骗得团团转。
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