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枚戒指也只是普通的高级装备,大约只能卖个五六枚金币的样子。”
“加起来还不到10金币。”
“真穷!”
几分钟后,白娅瞪了男人和青年一眼,眼神非常...
罗瑟的手指在粗糙的石质表面缓缓摩挲,指尖传来微凉而粗粝的触感。灰岗岩上每一道风蚀的纹路都像沉默的唇线,刻着三百年的潮气、沼泽的喘息与神祇未言明的低语。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却把那行“【备注:其中隐藏着一份来自神灵的馈赠】”在心里翻来覆去碾了三遍——不是幻觉,不是误判,精准鉴定从不撒谎,它只说真话,哪怕真话裹着谜题的硬壳。
她垂眸,假装整理腰带,实则用余光扫过神像深陷的眼眶。那里空荡荡的,眼窝内壁却比周围更暗,仿佛被什么东西长期遮蔽后突然撤走,留下一道尚未弥合的阴影轮廓。不是自然风化形成的弧度,更像是……嵌进去又被抠出来的。
“白娅。”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恰好卡在弗伦第三次想抬脚又缩回去的间隙,“《冒险手册》里有没有提过……战神坦帕斯的圣徽,是睁眼,还是闭眼?”
白娅正蹲在神像耳廓边,用匕首小心刮掉一块附着其上的青黑色苔藓,闻言抬头:“啊?圣徽?一般不都是怒目圆睁、咬牙举斧的样子吗?”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小皮囊里摸出一枚铜制护身符——正面是坦帕斯挥斧劈开混沌的浮雕,双目暴凸,瞳孔刻成两道闪电状裂痕。“喏,就这个。”
罗瑟接过来,拇指蹭过那对凸起的眼珠。冰冷,坚硬,毫无生气。可当她把护身符翻转,背面却是一片平滑的铜面,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弗伦。”她又叫。
弗伦正单脚踩在神像下巴凸起的胡须根部,另一只脚悬在半空试探承重,闻言差点歪倒:“啥?”
“你信不信,神像的眼睛,其实能‘眨’?”
弗伦一愣,随即笑出声:“队长你今天是不是沼泽气吸多了?石头眼睛怎么眨——”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沉。
不是淤泥下陷,而是神像下巴——那整块灰岗岩构成的、厚达半尺的胡须基座——猛地向内凹陷了三寸!
“咔嚓!”
一声闷响,如朽木折断,又似石臼咬合。紧接着是细微却密集的“咯咯”声,仿佛有无数细小齿轮在神像颅骨深处同时转动。白娅妮卡惊得往后一仰,屁股直接坐进泥里;弗伦本能拔剑,剑尖刚离鞘半寸,整个人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拽得向前扑倒,额头“咚”一声磕在神像鼻梁上,震得他眼冒金星。
只有罗瑟没动。
她仍坐在神像头顶,脊背挺直,双手交叠于膝上,目光死死锁住那对空洞的眼窝。
变了。
就在弗伦额头撞上鼻梁的刹那,神像左眼的眼窝深处,浮起一点幽蓝色的微光。不是火光,不是磷火,那光像一滴凝固的液态星尘,悬浮在黑暗里,缓缓旋转,投下一圈极淡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涟漪。
右眼仍是空的。
但左眼的光,正在呼吸。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节奏缓慢,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整个沼泽的脉搏,正应和着它的起伏。
“别动。”罗瑟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铁链,瞬间捆住了三人所有动作,“谁也别说话,别呼吸太重。”
白娅妮卡僵在泥里,连吞咽口水都不敢;弗伦捂着发红的额头,鼻血无声淌下,在灰白胡须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陆维则缓缓将按在剑柄上的右手松开,指尖悄悄移向腰间箭囊——他认得那种光。不是魔法辉光,不是元素残响,那是【神性共鸣】的初始征兆,是高阶神术启动前,神力在现实层面最原始的“叩门”。
“《手册》没写错。”白娅妮卡忽然喃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战神坦帕斯……他的圣徽,左眼睁,右眼闭。左眼监察战场,右眼……封印灾厄。”
罗瑟心头一跳。
封印?
她猛地抬头,视线顺着神像微微扬起的下颌线条向上,掠过紧闭的嘴唇、高耸的鼻梁、深陷的左眼……最终,钉在那顶布满裂痕的青铜战盔顶端。
战盔正中央,一道纵向的缝隙,从眉心直贯盔顶。缝隙边缘并非断裂,而是被某种更古老、更锋利的力量硬生生剖开——切口平滑如镜,泛着暗哑的金属冷光。此刻,那缝隙正随着左眼幽蓝光芒的明灭,极其细微地……开合。
像一道正在苏醒的竖瞳。
“不是馈赠。”罗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静得近乎陌生,“是试炼。”
话音未落,左眼幽光骤然暴涨!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一股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重量”轰然砸下。不是压向身体,而是压向意识——弗伦眼前一黑,双膝一软跪进泥里,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白娅妮卡手指深深抠进泥中,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浓重的铁锈味;陆维闷哼一声,左手猛地按住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额角青筋暴起,仿佛有千斤重锤在颅内反复捶打。
唯有罗瑟。
她依旧端坐,只是瞳孔剧烈收缩,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出无数破碎的影像:燃烧的麦田、断头的战旗、溃逃的骑兵、插满长矛的盾墙……全是惨烈到极致的战场碎片,裹挟着铁与血的腥气,疯狂涌入她的脑海。她甚至“听”见了战鼓的余震,那鼓点,竟与左眼幽光的明灭完全同步!
【检测到神性压力场:‘战意裁决’】
【判定对象:罗瑟·尼卡(人类,无神职,无信仰印记)】
【初步评估:意志强度达标,灵魂纯度……异常?】
【启动第二阶段:溯源验证】
精准鉴定的提示文字,竟第一次在她视网膜上直接浮现,烫得灼痛。
溯源验证?
罗瑟脑中电光石火——白娅说过,坦帕斯的右眼封印灾厄。那么左眼监察的,就绝非凡俗战场。祂在查验的,是灵魂深处是否藏有足以玷污战神之名的怯懦、背叛、或……虚假的勇气?
她猛地闭眼。
不是逃避,而是切断所有外部干扰。泥沼的恶臭、同伴的喘息、神像的威压……全部隔绝。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左眼幽光在意识中投下的、那越来越清晰的鼓点。
咚……咚……咚……
她开始数。
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应和。
心跳加速,跟上鼓点;再加速,再跟上;当鼓点陡然加快三倍,她的心跳竟也撕裂般提速,血液奔涌如沸,耳膜嗡鸣,眼前炸开一片猩红——
就在那红光即将吞噬一切的瞬间,左眼幽光,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噗。”
一声轻响,像烛火被吹灭。
所有压力瞬间抽空。弗伦瘫软在泥里,大口喘气,浑身湿透;白娅妮卡颤抖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