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个人、千个人,跪在建木村外,捧着粗陶碗,求我给他们一口能尝到辣味的面。”
他伸手,指尖距竹简仅半寸。
“我修的是种田长生道。”
“可若田里长不出稻子,长不出菜,长不出能让凡人吃饱的粮食——那我这‘种田’,修的又是什么长生?”
话音落,他指尖落下。
触到竹简的刹那,那道裂痕骤然崩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灵光炸裂的异象。
只有一声极轻、极悠长的叹息,仿佛来自亘古之前,又似将延绵至永恒之后。
竹简化为齑粉,随风消散。
而李叶眉心,一点朱砂色印记缓缓浮现,形如初生新芽,却又隐隐透出青铜古纹。
湘水树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那扇尚未闭合的门户。
“我会守着建木村。”她说,“直到你归来。”
“若你未能归来……”
她脚步微顿,未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
“我会亲手,将你种进土里。”
话音散尽,门户闭合,水光湮灭,仿佛从未开启。
李叶独自坐在桌前,望着空碗,望着窗外依旧灿烂的金桂,望着远处城中熙攘人声。
他忽然觉得饿了。
不是那种火烧火燎的饥饿,而是胃袋深处,传来一种温厚、踏实、带着泥土与阳光气息的渴求。
他抬手,对门外轻声道:“再来一碗面。”
声音不大,却让整条街的桂花,同时簌簌震落一瓣。
此时,建木村外,那位高瘦少年正站在村口老槐树下,仰头望着树冠深处——那里,几缕极淡的七色华光,正悄然缠绕着新生的嫩芽,如同襁褓。
他并不知道,自己正站在一条从未有人踏足过的路上。
而这条路的起点,是一碗加了辣子的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