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街灵府正堂,七张座椅轰然炸裂!
方珠筠、宋姣音、严栋、廖占波、方珠五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识海中那道敕令,如烙印般灼烧,刻下无法磨灭的臣服印记。
而主座之上,颜冰仪缓缓起身,白衣无风自动,长发飞扬,眼中幽光如海啸奔涌,却无半分怒意,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看到绝世珍宝的狂热。
她望着郑确消失的方向,指尖,一缕幽蓝色的、属于“时间之律”的本源丝线,正悄然缠绕其上,微微搏动。
“呵……”
一声轻笑,低哑,悠长,响彻整个幽街。
“郑确……”
“你终于,把这把刀,递到了我手上。”
“那么……”
她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远在血潼关外,正欲撕裂空间、跨界而来的幽姮鬼王,身形猛地一滞,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狞笑,瞬间冻结。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刚刚被敕封的“酆都左使”印玺,正从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冰冷、绝对、不容抗拒的……调令。
调令内容,只有两个字:
“——回府。”
幽姮鬼王,僵在半空。
而地府深处,郑确的身影,正从无数幽光碎片中,缓缓凝聚。
他手中,黑色圆珠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卷徐徐展开的、墨色为底、金线勾边的……敕封诏书。
诏书最上方,两个血色大字,如泣如诉,又似雷霆万钧:
“御鬼。”
郑确提笔,蘸取自身心头精血为墨,笔锋悬于诏书空白处,迟迟未落。
他在等。
等那三千女鬼,循着敕令,自地府八方,踏着血色月光,汇聚而来。
等幽姮鬼王,被迫折返,跪伏于幽街灵府之外。
等颜冰仪,亲自为他,捧来那方象征酆都右使之权的……玄冰玉印。
笔尖悬停,血珠将坠未坠。
整个地府,陷入一种诡异的、山雨欲来的死寂。
唯有郑确心中,那道早已埋下的、最隐秘的伏笔,正悄然苏醒,发出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嗡鸣。
那是在他第一次踏入地府,于忘川河边,捡到那枚沾着泥水的、锈迹斑斑的……铜铃残片时,便已悄然种下的因果。
铜铃上,刻着两个几乎被磨平的小字:
“敕——封。”
(全文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