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向西伦直视罗埃尔,“我们今晚就去盐场。”
“他不怕陷阱?”
“怕。”向西伦嘴角微扬,那笑意却毫无温度,“可陷阱,总比雾里藏着的‘眼睛’好对付。”
海纳将断棍抛给瘦削青年:“拿去烧了。灰烬掺进火堆,雾母孢子遇高温会分解成无害盐粒。”
他拍了拍手,走向驿站门口,黄金小枪在昏光中泛出一点沉暗金芒。
“走吧。”他说,“天快黑了。雾,会更浓。”
门外,铅灰色云层已彻底压垮天际。风重新起了,却不再湿润,而是带着粗粝砂砾感,刮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长鸣。远处密林深处,几点幽绿荧光悄然亮起,忽明忽暗,如同蛰伏巨兽缓缓睁开的眼。
海纳抬脚,踏出驿站门槛。
靴底碾过地上一截枯枝,发出清脆断裂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凿开了雾都黄昏最后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