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每个月来看我,他以为他在照顾我,他以为他还能把我救出去。”
陈律盯着那个人,脑子里最后一根线也接上了。
赵强关掉了总闸,把沈夜关在了镜像里。沈夜分裂成了两个。
外面的那个每个月十五号来这里,给里面的这个转钱。
里面的这个一直在找阈值,等那个数字到了,他就能出去。
但他在镜像里,他出的去吗?
那些死者瞳孔里的眼睛符号,和这个人瞳孔里的一模一样。
那些死者死了,这个人还活着。
符号一样,但人不一样。
那些死者是被“它”看到的,这个人是被“它”寄生的。
他出不去了,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是“它”的一部分。
“你出不去了。”
那个人的眼睛睁大了。
他的瞳孔里那只眼睛开始剧烈地颤动。
“你骗我。”
陈律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赵铁牛跟上来。身后传来那个人的声音,沙哑的,尖锐的,像指甲刮过玻璃。
“你骗我!你骗我!”
陈律没有回头。
他走出机房,走出走廊,走出那扇铁门。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
赵铁牛靠在墙上,脸色发白。
“那个人说的,镜像,是真的吗?”
陈律没有回答。
他翻开法典,最后一页最下面多了一行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法典合上,塞回腰间。
“回去,找赵强。”
赵铁牛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岔路。
身后的灰色建筑还立在那里,二楼的窗户后面,那个人影还在。
他站在窗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