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问：“如果他点了三十天‘我累了’呢？”

    李斗焕迎着她的视线，一字一顿：“那就说明，他比所有人都清醒——清醒到知道，真正的职业选手，不该活得像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走廊尽头，训练室门突然被推开。李相赫探出半个身子，头发还滴着水，显然是刚冲完澡。他一眼看见李斗焕和她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那份文件，眼神亮得惊人。

    “斗焕！”他快步走来，衬衫扣子胡乱系错两颗，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你真把KDM拿下了？！”

    李斗焕点头。

    李相赫猛地抓住他胳膊，力气大得惊人：“那Oner呢？宙斯呢？Cuzz要不要来？还有……”他喘了口气，声音发紧，“周炫说，他签了三年长约，违约金八位数——你打算怎么解决？”

    李斗焕没答，只看向她。

    她沉默三秒，忽然伸手，将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签名栏旁，她拔下自己发卡，用尖端蘸了点唇膏，在“首席竞技官”下方，郑重写下第一个字——

    **李**。

    墨色饱满，力透纸背。

    李相赫倒吸一口冷气。

    李斗焕却笑了。他伸出手，不是去接文件，而是轻轻拂去她发尾沾着的一星银杏叶碎屑。

    “现在，”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入地心的楔子，“轮到我们，教他们什么叫‘话事人’了。”

    窗外，云层彻底散开。阳光泼洒而下，将白板上那片崭新空白，照得一片灼目雪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