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他回了句:‘我师父只收活人,不收尸体。’”
会议室空气凝滞三秒。
Cuzz突然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嘴。
李斗焕却没笑。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问:“他多大?”
“十八。”
“让他来试训。”李斗焕说,“告诉他,不用打Rank,第一天,陪我跑十公里。”
“……啊?”
“第二日,教他握棒球棍的正确姿势。”
“……”
“第三日,”李斗焕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带他去机场,看我怎么扇Clid。”
没人接话。
窗外雨势渐大,噼啪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鼓点。
这时,李斗焕手机震动。
他瞥了眼屏幕,来电显示:【兰天】。
他没接,直接挂断,而后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彻底隔绝所有光亮。
“晟彬。”他开口,“联系KDF那边,就说——我们明天下午两点,带现金支票上门。不议价,不验资,不签对赌协议。只提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李斗焕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擦去玻璃上一道水痕。外面霓虹模糊晕染,车灯拖出长长的光带,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告诉他们,”他说,“新队第一个官宣选手,必须是李周炫。”
“第二个,”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必须是我。”
雨声骤密。
具晟彬低头,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名字。笔尖用力过猛,纸背洇开一团浓墨,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血。
李周炫没说话,只把那份《构想草稿》轻轻放在李斗焕手边。纸页右下角,他用铅笔写了行小字,字迹凌厉如刀刻:
【话事人不是坐在王座上的人。
是第一个踹开门,最后一个关灯的人。】
李斗焕垂眸看了三秒,抬手,用钢笔在那行字下方,补了两个字:
【——懂了。】
窗外,首尔夜雨如注。
城市灯火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碎成亿万片光斑,浮沉不定,明灭难测。
而T1基地地下车库,一辆黑色保姆车静静停在阴影里。车窗半降,露出半截手臂——腕骨突出,指节分明,正一下一下叩着车门内侧。
叩、叩、叩。
节奏稳定,不疾不徐,像某种古老而固执的计时器。
车顶雨水蜿蜒滑落,在漆面上拉出细长水痕,仿佛一条无声奔涌的河。
它正流向未知的黎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