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
同一时刻,首尔江南区某栋高层公寓里,李斗焕放下手机,拉开冰箱取出一罐冰啤酒。铝罐表面凝着水珠,他拇指抹过罐身,擦掉水痕,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时,他听见隔壁传来窸窣声响——是具晟彬在练拳击沙袋,节奏稳定,砰、砰、砰,像某种古老而精准的计时器。
李斗焕没回头,只是把空罐捏扁,金属发出刺耳呻吟。他走到窗边,推开玻璃,寒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楼下街灯昏黄,照亮一辆黑色保姆车正缓缓驶离小区大门,车顶行李架上绑着个崭新的电竞椅,椅背朝外,漆面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冷光。
椅背上用白色喷漆潦草写着两个字:
“宾哥”。
李斗焕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啤酒罐里的冷气彻底散尽。他忽然抬手,用指甲在结霜的玻璃上划了一道——不是签名,不是口号,只是一道竖直向下的线,细而深,从窗框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仿佛要劈开整面寒霜。
楼下,保姆车拐过街角时,后视镜里映出SKT新基地大楼的轮廓。楼顶霓虹灯牌刚调试完毕,红蓝双色交替闪烁,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颗搏动的心脏。
而此刻,远在LPL某支二线战队的训练室里,刚被主教练骂哭的小AD选手,正偷偷打开浏览器,搜索栏输入:“三星堂 杜明 安掌门 第一棍”。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按下回车键的同一秒,SKT训练室主控屏突然亮起。兰天调出的不是战术复盘,而是一段加密视频——画面里是宾哥削眉时的特写,镜头推近,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汗珠,以及汗珠里折射出的、安掌门手中那根枣木棍的倒影。
视频下方滚动着一行小字:
【棍起,则契立。
此后三年,SKT账本第一页,将永远印着你的名字。
不是作为选手,而是作为——
三星堂,新任双花红棍候补。】
屏幕光映在李斗焕脸上,明明暗暗。他仍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上那道霜痕。那道竖线底部,不知何时渗出极细微的水汽,蜿蜒爬行,像一条沉默的、正在苏醒的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