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要踏入鬼门关，后脚就到了天堂。
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千落冰，内心也是犹如大海一般不停的起伏。
这时希莱克扭头看向千落冰等人。
...
轰——！
巨刃与长枪相撞的瞬间，整条通道震颤如濒死巨兽的喘息。卡瑟德脚下的合金地面蛛网般龟裂，碎屑飞溅，而他本人竟被震得后退三步，每一步都犁开半尺深的沟壑！死亡审判者左臂液压关节发出刺耳哀鸣，臂甲表面浮现蛛状裂痕。
“再生率超阈值……不是普通附体！”贝诺卡瞳孔骤缩，手环瞬息调出战术分析界面，数据瀑布般滚动，“能量读数在攀升，它在同步月籁行星主控网络！”
话音未落，月光使者双目爆射惨白幽光，身后空气扭曲，竟浮现出三道半透明的虚影——两名身着月籁王室禁卫铠甲的军官，一名披着灰白实验袍的首席科学家。他们脖颈处皆缠绕着蠕动的暗色菌丝，眼眶空洞，却齐齐转向卡瑟德，嘴角撕裂至耳根，无声狞笑。
“死垢灵集群意识共鸣……”艾姆亚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它在召唤‘锚点’。”
卡瑟德啐出一口带血唾沫，右臂猛地一扯，死亡审判者肩部装甲翻转，六枚蜂巢式微型脉冲弹激射而出，在月光使者周身炸开环形电弧。可那电弧刚触及对方体表，便如雪遇沸汤般嘶嘶蒸发——月光使者周身粒子场已升至防御临界值，常规能量武器失效。
“没用！”卡瑟德怒吼，左手猛拍胸甲，“启动‘断脊’协议！”
嗡——
死亡审判者脊椎装甲轰然掀开，露出内部幽蓝核心。一道压缩至针尖粗细的钴蓝光束自脊椎喷射而出，直刺月光使者左眼！光束所过之处，空气灼烧出青紫色轨迹。
噗！
光束精准贯入眼窝。月光使者动作骤然凝滞，头颅后仰，发出非人的尖啸。可那尖啸只持续半秒，它竟反手抓住贯穿眼球的光束，五指一攥——
咔嚓！
钴蓝光束寸寸崩断，化作漫天星火。而月光使者被洞穿的眼窝里，新生的晶体正以肉眼可见速度重组，新生瞳仁中，倒映出卡瑟德惊愕的脸，以及他身后拉比萨下尉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
“它在学你。”贝诺卡的声音冷得像冰锥，“第一次攻击暴露了你的底牌。”
拉比萨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它……它刚才看我的眼神……像在选刀叉！”
就在此时，整条通道穹顶骤然降下七道银灰色力场屏障，将月光使者与众人彻底隔绝。屏障表面浮现金色符文，流转不息。
“希莱克？！”卡瑟德抬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屏障外，希莱克的身影缓缓显现。他左臂缠绕着绷带，右手却稳稳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一根锈迹斑斑的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咬死在东南偏东十五度方向——正是方才月光使者冲出的爆炸通道深处。
“别谢我。”希莱克声音沙哑，目光扫过卡瑟德肩甲裂痕，又掠过拉比萨惨白的脸，“这屏障撑不了三分钟。它不是在狩猎你们，是在测试‘容器’的强度。”他顿了顿，视线钉在月光使者胸口——那里，月籁王室徽记正被一层不断蠕动的暗色菌膜覆盖、吞噬，“死垢灵需要活体锚点来稳定空间坐标。而你们，都是它筛选过的‘优质胚种’。”
拉比萨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不……不可能！我刚从A7区医疗站撤出来，全程没接触任何异常源！”
“医疗站？”希莱克冷笑，罗盘指针突然剧烈震颤，“那就对了。月籁王室所有高阶军官的基因图谱，都存于中枢医疗数据库。它们早把你们当‘定制餐盒’了。”
卡瑟德猛然想起什么，厉声问：“伊蒙特的记录本里提过‘机械飞升计划’！那些被强制植入神经接口的士兵……”
“全成了养料。”希莱克打断他，罗盘表面浮现出微缩影像：无数被金属管线贯穿太阳穴的士兵躺在培养槽中，脑干位置生长出珊瑚状暗色晶簇，正随呼吸明灭。“死垢灵不靠繁殖，靠‘转化’。它把月籁文明最骄傲的科技——神经链接、生物机甲融合技术——变成了它的消化酶。”
贝诺卡指尖划过力场屏障，声音凝重：“所以月籁行星不是战场，是发酵罐。”
“现在是。”希莱克收起罗盘，转身走向通道深处，“跟我来。遗落的指针指向的不是地点，是‘时间锚点’。死垢灵集群意识必须依附于某个尚未崩溃的时空节点才能维持实体……而伊蒙特藏密室时，故意留了一扇‘门’。”
卡瑟德一把拽住希莱克胳膊：“等等！维卡因下校他们还在动力区！那些燃料棒一旦被污染——”
“已经晚了。”希莱克侧过脸，额角一道新添的血痕正在缓慢愈合，“动力区三号中枢的冷却液，三小时前开始析出黑色结晶。你们拆走的每一根燃料棒外壳，都裹着活性菌丝。”
拉比萨腿一软跪倒在地，干呕起来。
希莱克没再看他，只对卡瑟德低语：“想救他们？先活过这三分钟。”他抬手，罗盘指针骤然静止，指向屏障内月光使者的心脏位置，“它的心跳频率，和中枢控制室主反应堆完全同步——砍掉心脏，整个行星的防御系统会停摆十秒。够我们冲进‘门’。”
卡瑟德沉默两秒，猛地扯断左臂破损的液压管线，鲜血混着冷却液喷涌而出。他任由剧痛刺激神经，死亡审判者右臂装甲轰然弹开，露出内嵌的六联装重型磁轨炮。
“艾姆亚！掩护我右翼！”他吼道，“贝诺卡！给我炸开它左膝关节轴承！”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希莱克却突然抬手，制止了贝诺卡拔刀的动作。他盯着月光使者左膝——那里，一截断裂的机械抑制尖锥正从装甲缝隙中顽强探出，尖端残留着暗红色干涸血迹。
“等等。”希莱克声音轻得像叹息，“它不是在躲攻击……是在保护这个。”
卡瑟德眯起眼。果然，月光使者左膝装甲下，隐约透出金属骨架上蚀刻的繁复纹路——与中枢控制室主反应堆外壳的防护符文如出一辙。
“伊蒙特留的后门。”希莱克终于吐出真相，“他把抑制尖锥熔铸进了自己的机甲关节……用自己当锁芯。”
寂静。只有力场屏障外死垢灵虚影无声开合的嘴。
卡瑟德缓缓放下磁轨炮，死亡审判者肩甲重新闭合，发出沉闷的金属咬合声。他盯着月光使者被菌丝覆盖的面容，忽然笑了，笑声粗粝如砂纸摩擦：
“老东西……你算到我们会来，也算到我们会砍你的心脏。”他抬起完好右臂，指向月光使者左膝，“可你没算到，老子宁愿废掉一条腿，也不砍你的心脏。”
艾姆亚瞳孔骤缩：“你要……”
“对。”卡瑟德右拳狠狠砸向自己左膝装甲，“把它拆下来！连同抑制尖锥一起！”
轰隆！
死亡审判者左膝液压管爆裂，整条机械腿在巨力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