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弟弟谢明远,被你囚禁在沧澜池底的二十年!”
轰隆隆——!
沧澜池水疯狂沸腾!
一道瘦削身影,被滔天水浪裹挟着,从池底冲天而起!
那人双目紧闭,面容苍白如纸,身上缠绕着数十道幽蓝色的锁链,每一道锁链上,都刻着细密的“蒋”字符文!
正是谢明远!
他手腕脚踝已被锁链磨得森森见骨,可胸前,却戴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铃铛表面,赫然刻着薛素和的私印!
“薛宗主……”谢明燕泪如雨下,“您当年用命护住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他啊……”
蒋山鬼脸上的血色,终于褪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那枚青铜铃铛,看着谢明远胸前尚未消散的薛素和残魂印记,看着谢明燕眉心那缕越来越凝实的银色神魂……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谢明燕的证词,不是输给照心镜的威严,而是输给了薛素和以命布下的最后一局棋。
那棋局的名字,叫“信任”。
陈庆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金芒隐去。
他望着谢明燕眉心那缕银色神魂,心中了然。
半步元神……原来如此。
薛素和当年以自身残魂为引,将续魂果的生机,与谢明远的魂魄融为一体。而谢明燕以二十年守候为薪柴,今日吞下果实,便是点燃薪柴——那缕银色神魂,本质是薛素和残魂与谢明远本魂交融所化的“新神魂”,它天生带有对蒋山鬼的绝对压制!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不是证据,不是力量,而是……因果的反噬。
蒋山鬼谋杀薛素和,窃取其权柄,可他永远无法抹去薛素和在云水上宗亿万弟子心中的烙印——而此刻,这烙印,正化作一柄利剑,悬于他头顶。
“拿下蒋山鬼。”
谢明燕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话音落,她眉心银光暴涨,化作一道细长剑影,直刺蒋山鬼天灵!
蒋山鬼仰天咆哮,拔剑欲挡!
可就在沧澜剑出鞘的刹那——
嗡!!!
整座沧澜池,所有剩余的沧澜灵水,轰然爆射!
数十滴晶莹水珠,化作漫天蓝雨,尽数扑向陈庆!
陈庆瞳孔一缩,本能欲避。
可那水珠却如认主归巢,纷纷没入他周身窍穴——膻中、百会、涌泉、劳宫……
每一滴入体,丹田中那枚金丹便炽热一分,净世莲台莲瓣便舒展一分!
更有一道古老意念,如洪钟大吕,在他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沧澜既认,莲台为凭。此水为引,可启剑冢。】
剑冢?
陈庆心头巨震。
他忽然想起古籍中一段残缺记载:“云水剑冢,藏万剑之灵,唯沧澜剑主可入……然沧澜剑主已陨,剑冢永闭。”
难道——
他猛地抬头,望向沧澜池。
池水已近干涸,唯余池底一方幽暗洞口,正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剑气波动。
而洞口边缘,一行古篆,如血凝成:
【剑冢启,沧澜归。】
陈庆指尖微颤。
他知道,自己刚刚,无意间触发了云水上宗最核心的秘密。
而这一切,仅仅始于他指尖那一缕……龙象真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