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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从我自己的喉咙里,清晰、低沉、毫无阻滞地,流淌而出。
声音不大,却让整片浓雾,为之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老松树干上,那道斧痕深处,幽蓝光芒骤然亮起!光芒沿着斧痕疯狂蔓延,瞬间爬满整棵树干、枝桠、乃至每一片针叶!整棵古松,化作一株燃烧着幽蓝火焰的活体路标,光芒刺破浓雾,直指断崖之外——那片本该是万丈深渊的虚空。
虚空之中,雾气被光芒强行撕开一道竖直的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虚空。
而是一道门。
一道由无数交缠的、半透明的青铜锁链构成的巨门。锁链之上,铭刻着无穷无尽的“喀楞迦”字符,字符随锁链的每一次脉动而明灭,每一次明灭,都牵动我体内所有脏器随之共振。
门,虚掩着。
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光。
那光,温暖,干燥,带着陈年松脂与晒干稻草的气息。
像极了……我童年老家,夏夜推开堂屋门时,扑面而来的味道。
我站在门边,没有立刻推开。
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将食指,再次按向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皮肤之下,肋骨轮廓清晰可辨。而在第四与第五根肋骨之间,那里,正随着我的心跳,一下,一下,规律地,鼓起一个微小的、却无比坚硬的凸起。
像一枚……深埋已久的纽扣。
我用力按了下去。
指尖传来清晰的、金属与骨骼摩擦的“咯”声。
然后,是开锁的轻响。
“咔哒。”
门,无声地,向内,开了一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