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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8章 找到(1/2)

    他扭头看向象兽。

    象兽正蹲踞于他左肩,双瞳再次凝成竖的金线,金光闪烁。

    它正盯着那碎虚蜂,长尾巴一摇也不摇,紧绷成一条直棍。

    “它能过来吗?”楚致渊在它脑海里问道。

    “不知道!...

    他坐在大殿蒲团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头衣褶,目光低垂,仿佛在数那青玉地砖上细微的云纹裂痕。李妙昙却已起身,凤眸微眯,一步踏前,裙裾如火掠过光洁如镜的地面,直逼贺震谷面门三尺:“遮掩?谁遮的?何时遮的?——你既说看不清,可敢起誓,不是奉天宫刻意为之?”

    贺震谷未退半步,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中指与拇指相捻,一缕淡金微芒自指尖浮出,如游丝般缠绕三圈,随即无声溃散。那是奉天宫最高诫誓——金线断则神魂裂,千载修为化飞灰。他神色未变,声音却沉了三分:“殿下明鉴,此誓非为自证清白,乃为护殿规。凡窥驸马爷命轨者,三日内必遭天机反噬,轻则灵台崩、神识碎,重则……命灯自熄,尸骨不存。”

    李妙昙瞳孔骤缩,指尖一颤,袖中凤凰虚影竟似被无形之手攥紧,羽翼微滞。

    楚烈昭却笑了。他慢慢站起身,青袍下摆垂落如水,抬手替李妙昙理了理耳畔一缕被殿内清风拂乱的碎发,动作极轻,像拂去一枚将坠未坠的露珠。“夫人,莫急。”他声音温润,却字字如钉,“既然连奉天宫都避之如虎,那就说明——我这‘遮掩’,不是障眼法,是活物。”

    “活物?”贺震谷终于色变。

    “对。”楚烈昭转向他,眸底不见锋芒,唯有一片深潭般的静,“它在呼吸,在生长,在……替我挡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贺震谷额角渗出的一层细汗,“它若只是死物,你们早该勘破。可你们连‘它是什么’都不敢说——不是不能,是不敢。因为一旦点破,它就醒了。”

    贺震谷喉结滚动,嘴唇翕动,终未吐出一字。

    李妙昙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簇七彩焰苗腾地跃出,焰心幽蓝,边缘泛着琉璃质感的冷光。她将手伸向贺震谷面前,焰苗轻轻摇曳,映得他脸上金线誓痕微微发亮:“贺宫主,你既不敢言,我便替你说——它不是你奉天宫推演不出,是你推演时,它也在推演你。”

    贺震谷闭目,长叹一声,额上汗珠滑落,砸在青砖上,竟蒸腾起一缕青烟,散作模糊卦象,转瞬即逝。

    楚烈渊此刻正盘坐于万相崖后山断崖之巅。身下并非石岩,而是一块通体漆黑、隐泛紫纹的陨铁残片,相传为上古神战时坠落的星核碎片,寒气蚀骨,却能镇压躁动神元。他双目微阖,眉心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正缓缓游走——那是伏魔神树根须所化的本命印契,此刻正随他呼吸明灭,每一次明灭,都似有无数细小符文自金线中迸出,又倏然收回,如潮汐涨落。

    他并未入定,而是在等。

    等那道始终悬在识海深处、如影随形的“注视”。

    先前在深渊边,祝灵运以神元融超感,窥见四维时空之流,虽只一瞬便被东桓圣术强行拽回,但那一瞥之间,他分明看见——那四面雕像并非静立,而是以极缓慢、极恒定的节奏,在时间之河中……缓缓旋转。

    每转一分,八道目光便错开一线。

    错开的那一瞬,便是“缝隙”。

    而楚致渊,正以伏魔神树为锚,以自身神元为引,在识海中反复模拟那“缝隙”开启的刹那。

    滴答。

    一滴冷汗自他鬓角滑落,悬于下颌,晶莹剔透,内里却映出微缩的四面雕像虚影。

    滴答。

    汗珠坠地,碎成七瓣,每一片里,雕像旋转的角度皆不同。

    楚致渊猛地睁眼。

    双瞳之中,左眼金纹密布,右眼墨色翻涌,中间一线银白如刀,将瞳仁剖为阴阳两界。他缓缓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划。

    嗤——

    空气被撕开一道细微裂口,裂口内并无虚空黑暗,而是……无数重叠的“现在”。

    有他端坐崖顶的现在,有祝灵运立于深渊寒水之畔的现在,有张继元与宁东阁踏出通天宗山门、背影融入云海的现在,甚至有周清雨在玄阴宫寒玉床上吐纳、睫毛轻颤的现在……所有“现在”如万花筒般层层嵌套,彼此折射,却无一例外,皆被同一道无形之力轻轻拨动,偏移毫厘。

    他指尖一颤,裂口瞬间弥合。

    伏魔神树印契金线骤然炽亮,灼得他眉心刺痛。他喉头一甜,强行咽下腥气,唇角却缓缓扬起。

    成了。

    不是破解,是借势。

    那八道目光并非攻击,而是……校准。

    校准一切踏入此界之人的“存在坐标”。它要确认你是谁,从何处来,向何处去,为何在此。而楚致渊方才那一划,并非对抗,而是以神元为笔、以时间为纸,伪造了一个“临时坐标”——一个仅存于裂隙中的、虚假的“现在”。八道目光本能地扫过,认定此乃干扰项,旋即掠向更“真实”的存在,却不知,真正的楚致渊,早已借着那毫厘偏移,悄然滑入目光扫荡的盲区。

    他低头,摊开手掌。

    掌心之上,静静躺着一枚寸许长的黑色鳞片,边缘锯齿锐利,内里紫纹蜿蜒,与脚下陨铁碎片同源。这是他昨夜潜入玄阴宫禁地“寒渊窟”时,自一具万年冰尸胸口剥下的遗蜕。冰尸面目全非,唯有一只左手尚存,五指紧扣一枚青铜残镜,镜面龟裂,却在裂痕深处,映出半张模糊的、四脸共存的雕像轮廓。

    楚致渊指尖轻触鳞片。

    鳞片倏然升温,紫纹如活物般游走,竟在掌心投下一小片阴影。阴影扭曲、拉长,渐渐凝成一道人形轮廓——不高,略显单薄,穿着玄阴宫最底层弟子的灰布短褐,腰间悬着一枚褪色的木牌,上刻“丙字七号”。

    是他自己十二岁时的模样。

    那时他尚未拜入通天宗,是玄阴宫山脚下捡柴火的孤儿,因偷看藏经阁外壁的《玄阴引气图》被执事杖责三十,脊背血肉模糊,却仍蜷在雪地里,用冻僵的手指,一遍遍描摹图中经络走向。

    那阴影人形抬起头,对他咧嘴一笑,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牙缝间还沾着当年雪地里的枯草屑。

    楚致渊面不改色,反将掌心鳞片翻转,露出背面。

    背面光滑如镜,映出他此刻面容——眉宇沉静,眼底却有金、墨、银三色暗流奔涌。而就在那三色交汇之处,一点微不可察的猩红,正悄然渗出,如初生胎记,又似未干血迹。

    他凝视那点猩红,良久,忽而低语:“原来如此……不是它在找我。”

    “是我……一直在找它。”

    话音落,掌心鳞片“咔”一声轻响,自中央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不见血肉,唯有无穷无尽的、缓缓旋转的……四面雕像。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奉天宫大殿。

    贺震谷突然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扶住身旁蟠龙柱才稳住。他额上金线誓痕寸寸崩解,化作齑粉飘散,而他本人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楚烈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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