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的灵芝“噗”地爆开,化作漫天孢子;远处讲席们案头的药简齐齐震颤,墨迹飞溅;连祠堂内那盏长明灯的火苗,都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姜义首当其冲,神魂如遭万钧重锤轰击,眼前一黑,喉头腥甜直冲。他踉跄一步,死死抓住院中老槐树粗糙的树干,指甲深深嵌入树皮,才没跪倒在地。
可他眼中,却无惊惧,唯有一片燃烧的、近乎狂热的亮光。
找到了。
不是宝物的线索。
是宝物本身。
就在这山里。
就在这云雾之后。
就在这祖龙残齿,与阴阳龙牙棍……即将完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共鸣”的刹那!
那赤金丝线,终于触到了红火边缘。
嗡——!
整个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光影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时间流速竟出现细微滞涩!一只正欲振翅的蜻蜓,翅膀停在半空;一滴悬垂的露珠,凝固成剔透的水晶;连姜义自己急促的呼吸,都变得粘稠而漫长。
就在这凝滞的刹那,一个极其细微、却带着无尽疲惫与古老沧桑的意念,如同跨越了亿万年的时空尘埃,轻轻拂过姜义的识海:
【……饿……】
【……阳……气……】
【……给……】
【……喂……】
姜义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喂?
喂什么?
喂这山?喂这齿?喂这……沉睡的祖龙残灵?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刚刚拂过霜花的手指。指尖,不知何时,已沾上了一点极其细微、却散发着幽邃寒意的……灰白粉末。
那粉末,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他皮肤上缓缓洇开,勾勒出一道细若游丝、却无比清晰的……藤蔓纹路。
纹路尽头,指向那赤红巨齿。
姜义缓缓抬起手,凝视着指尖那抹灰白。
夕阳彻底沉落。
最后一丝金光,恰好掠过那赤红巨齿表面的金色裂纹。
裂纹深处,一点微弱却恒定的、仿佛亘古长存的幽光,悄然亮起。
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
而姜义指尖的灰白藤蔓纹路,也随着那幽光的亮起,同步,微微一跳。
如同……一次,迟到了万古的,心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