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异变陡生!
冰骨遗骸胸腔内幽光暴涨,竟浮现出一条蜷缩的冰霜小龙虚影;赤脉遗骸脊背赤光冲霄,一头浴火麒麟虚影腾空而起!二者并未攻击,而是齐齐转向龙王——
冰龙虚影张口一吸,龙王伤口处逸出的所有灰紫雾气尽数被纳入腹中;麒麟虚影则昂首喷出一道赤金火焰,精准灼烧在那截黑色骨刺之上!
“滋啦——”
骨刺剧烈抽搐,表面暗纹疯狂扭动,发出类似无数婴儿啼哭的尖啸!龙王身体猛地一弓,喉头涌上一口黑血,却硬生生咽了回去,额头冷汗如雨。
“他在压制!”阿清低喝,“快!以‘逆鳞引’,接续他心脉!”
福伯如梦初醒,毫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精纯龙血喷向空中。血珠未落,已被阿清一手接住,揉入掌心,继而并指如刀,狠狠点向自己左胸——
“噗!”
一滴比朱砂更艳、比烈酒更烫的赤红龙血,自她心口激射而出,穿过阵壁,稳稳落入龙王心脏之上!
“嗡——”
整座镇海殿剧烈一震!
龙王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一条缝隙。
那眼中没有疯狂,没有怨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看见女儿时的震动。
“阿……清……”
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却让福伯当场跪倒,泣不成声。
就在此时,殿外忽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轰隆——!!!”
整面青铜巨门猛地晃动,门缝中渗入一线刺目的金光——那是敖坤与柳锦儿终于破开瘴气,兵锋已至殿外百步!
“不好!”龟先生脸色煞白,“他们来了!”
阿清却看也不看门外,只死死盯着龙王眼中那一丝清明,厉声道:“父王!撑住!告诉我——是谁把这骨刺,种进您体内的?!”
龙王嘴唇翕动,喉头血沫翻涌,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两个字:
“泾……河……”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骤然黯淡,身躯一软,重重向后倒去——
而那截黑色骨刺,竟在失去压制的瞬间,猛地暴涨三寸!尖端裂开,露出一张布满细密牙齿的微型口器,朝着阿清的方向,发出无声的咆哮!
阿清不退反进,迎着那噬魂之口,抬手结印!
“以吾龙血为契,借尔祖骸为刃——”
“斩!”
冰龙虚影与火麟虚影同时长啸,悍然撞向那截骨刺!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只有无声的湮灭。
骨刺寸寸崩解,化作齑粉,又被金符彻底焚尽。
而就在这灰飞烟灭的刹那,整座镇海殿的地底,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咔嚓”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