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仰首，望向怀抱着女儿、正微微喘息的龙王。

    “前辈。”他声音清朗，不卑不亢，“晚辈姜鸿，有一事相询。”

    敖广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历经劫难的眼眸深处，已无半分混沌，唯有沉淀千年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何事？”他嗓音依旧沙哑，却已有了龙王该有的气度。

    姜鸿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日，您独自归来，亲随尽殁……您究竟，查到了什么？”

    殿内，空气骤然一凝。

    福伯止住哭泣，猛然抬头。

    敖广的瞳孔，极轻微地，缩了一下。

    他沉默良久，久到殿外龙吟已近在咫尺。

    终于，他抬起那只布满伤痕的手，轻轻抚过胸前一道早已结痂、却形状诡异的旧伤——那伤疤，竟隐隐勾勒出一枚残缺的、非金非玉的……莲瓣轮廓。

    他望着姜鸿，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忌惮，与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

    “……莲花。”他声音低沉如雷，“一朵……不该开在江底的莲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