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到陈白蝉身前,将手中铜灯递过去:“灯中青光,可镇心火,助你压下反噬。”
陈白蝉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灯身,一股温润气息顺脉而入,瞬间抚平了体内狂暴的火气。
他抬眸,望向陈青吾,想说什么,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终于彻底昏厥过去。
陈青吾一手托住他后颈,另一手轻轻拂过其眉心,一道青色符文一闪而逝,没入识海。
他抬头,看向谢无咎,声音很轻:“多谢。”
谢无咎摆了摆手,身影已开始变得透明:“不必谢我。我只是……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株太冥长生树倾颓之时,最后一片叶子上,也跳动着这样一道……青紫色的火。”
他身影彻底消散前,最后一句,轻得如同叹息:
“原来……它从未真正死去。”
云空之上,唯余陈青吾独立,怀中抱着昏迷的陈白蝉,手中铜灯青光柔柔,映亮他半边脸庞。
荒岭尽头,朝阳正奋力挣脱山峦束缚,泼洒下第一缕金红光芒,温柔地,覆盖在两人身上。
风过处,焦土之下,一点嫩绿,正悄然顶开碎石,倔强地,探出头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