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萨扎现在手头有两个研究课题。第一个是卡尔萨斯王冠。
这个课题关系着至上真神计划,甚至还有将来的登神之路,一刻也不能耽搁。
但是刚才被炸...
马文将信纸轻轻折好,指尖在靛紫色耐瑟石表面缓缓划过,冰凉触感下仿佛有微弱的脉动应和着他的心跳——不是错觉,是重魔力在与宝石产生共鸣。他闭眼三息,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慵懒,唯有一片淬过寒铁的冷静。
“阿赫莉。”他唤道,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栋宅邸的寂静。
卧室方向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是赤足踏在橡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片刻后,坎比翁少女倚在书房门框上,紫罗兰色的长发垂落肩头,指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葡萄汁,唇角弯起:“怎么,男人的消息不够劲爆,女人的消息又太烫手?还是说……”她晃了晃手指,“你终于想通了,要请我帮你把那颗石头送进月出之塔?”
马文没回答,只将信纸翻转过来,露出背面一行用暗银墨水写就的细小符文——那是沙尔神术的残留印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唯有同为高阶施法者且身负地狱仆臣道途的阿赫莉,才能在靠近三步之内感知其存在。
阿赫莉瞳孔骤然收缩,笑意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作更深的玩味:“沙尔的‘低语卷轴’?她连自己派来的间谍都懒得遮掩痕迹了……还真是傲慢。”
“不,是精准。”马文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气窗。夜风卷入,吹动书桌上散落的龙骨拓片,其中一张边缘微微泛起幽蓝微光——那是他今日在尘鹰山新刻下的【反窥视共振阵】雏形,尚未完成,但已能干扰低阶灵体探查。“她知道我们能发现她,所以故意留下破绽,让我们以为她只是个旁观者。可真正的陷阱,从来不在明处。”
阿赫莉缓步走近,指尖悬停在耐瑟石上方半寸,一缕暗紫色雾气自她指间逸出,与宝石表面的微光悄然缠绕:“你说得对。她没在等。等班恩信徒动手,等邪念出手,等我们把王冠从地窖转移到月出之塔的路上……可她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
“她漏算了——”阿赫莉忽然伸手,一把攥住马文执握耐瑟石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根本不会把王冠送出去。”
马文没挣脱,反而任由她扣紧自己的脉门。两人皮肤相触之处,淡金色与暗紫色的道途之力无声交汇,形成一道肉眼难辨的螺旋光晕。刹那间,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在意识中炸开:月出之塔地底深处腐朽的幽影诅咒纹路、索姆将军亡灵军团巡逻间隙的0.7秒空档、贡德教会地下密室第七层第三根承重柱内嵌的备用锚点坐标……这些本该属于不同时间线的推演结果,此刻竟被道途链接强行同步。
阿赫莉松开手,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你早就在准备‘反向锚点’了?以月出之塔为诱饵,实际将王冠藏进贡德教会的地脉节点?”
“不全是。”马文转身走向书架,抽出一本皮面厚重的《费伦位面锚定学》,“教会地脉节点太显眼。班恩信徒会盯死那里。真正安全的地方……”他翻开书页,指尖点在一幅手绘星图上,“是尘鹰山龙穴深处,那具远古黑龙骨架的胸腔空腔。”
阿赫莉愣住:“可那里白天有阳光直射,夜间又有地脉潮汐干扰,魔力场极不稳定!”
“所以才需要龙骨魔像。”马文嘴角微扬,“两台魔像,一台负责在龙穴入口维持【恒定静默结界】,隔绝所有探查;另一台……”他取出一枚黄铜齿轮,上面蚀刻着微型传送阵,“它的核心不是这个。我把耐瑟石嵌进齿轮中央,再将齿轮装进魔像左臂关节。当它挥动右臂时,左臂关节会因机械应力触发微型传送——每次挥臂,就在龙穴最深处随机生成一个持续三秒的【伪锚点】。卡尔萨斯王冠就藏在其中一个伪锚点里。沙尔能感知锚点,但她不可能同时锁定三百二十七个随机闪现的伪锚点。”
阿赫莉倒吸一口冷气,随即低笑出声:“三百二十七?你连挥臂次数都算好了?”
“精确到三百二十六次。”马文将齿轮收入怀中,“第327次挥臂时,魔像会启动自毁程序,炸毁所有伪锚点生成器。而真正的王冠……”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早已通过【血契转移】,寄生在阿赫莉你的影子里。”
空气骤然安静。窗外夜枭掠过树梢,羽翼擦过枝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阿赫莉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烛光下拉得很长,边缘浮动着几不可察的靛紫光晕。她忽然抬手,指甲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线,鲜血滴落时竟在半空凝成细小的龙形:“你什么时候做的血契?今天中午剥葡萄的时候?”
“在你吮吸我手指之前。”马文坦然道,“你舌尖尝到的甜味里,混着一滴我的血。道途链接让血契生效快得连你自己都没察觉。”
阿赫莉盯着那滴悬浮的血珠,良久,忽然抬脚踹翻了身侧的橡木凳:“混蛋!你连调情都是埋伏笔?!”
“这叫效率。”马文弯腰扶起凳子,顺手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塞进她手里,“这是龙骨魔像的最终设计图。右臂挥动频率、伪锚点生成序列、自毁延迟时间……全都标好了。明天一早,你带这份图纸去兰植岛找阿贝尔。告诉他,我要他在三天内,把两台魔像的躯壳铸造成型——用远古黑龙肋骨做主框架,必须保证每根肋骨接缝处能承受三次龙息级冲击。”
阿赫莉展开图纸,目光扫过右下角一行小字:“等等……这里写着‘预留双生共鸣槽’?你打算给魔像装两个灵魂?”
“不。”马文走到壁炉前,用拨火棍拨弄着灰烬,火星噼啪迸溅,“是给它们装同一个灵魂的两个切片。”
他转身,直视阿赫莉的眼睛:“土元素精魄太蠢。但如果我们把一只高等土元素领主的灵魂,用【分裂封印】切成两半,再分别注入两具魔像……它们就能共享感官,协同行动,甚至……”他指尖燃起一簇幽蓝色火焰,“互相修复对方的破损部件。”
阿赫莉呼吸一滞:“可高等土元素领主至少是传奇级存在!你上哪抓一只来?”
“不用抓。”马文将拨火棍插回炉架,火星簌簌坠落,“它已经在尘鹰山龙穴里睡了三百年。当年黑龙陨落时,它被龙血浸透的骸骨困在地脉裂缝中,成了半活化的‘龙脉石傀’。我这几天加工龙骨,其实一直在用【共鸣锤】敲击它的核心结晶——它已经醒了,正透过龙骨听我们说话。”
话音未落,整栋宅邸的水晶吊灯同时暗了一瞬。
远处尘鹰山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震颤,仿佛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
阿赫莉猛地攥紧图纸,指节发白:“你疯了?那东西要是暴走……”
“所以才需要你。”马文打断她,从书桌抽屉取出一枚黑曜石吊坠,“把它戴在脖子上。吊坠里封印着我的一缕神格投影——不是完整的道途之力,只是【预知闪回】的残响。当你觉得魔像失控时,捏碎它。三秒内,我会出现在你身边。”
阿赫莉盯着吊坠,忽然冷笑:“然后呢?你替我挡下龙脉石傀的碾压?还是用神格投影硬扛土元素领主的怒火?”
“都不是。”马文摇头,“我会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