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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航海新画(1/2)

    高瘦男走后,牧良盯住矮胖男,冷漠道:“林老板,本修在修士府接了两个盗窃案,其中一个就有你们参与的份,被别人当炮灰使了还蒙在鼓里,要不是因为小六子,早就拿你们去领赏金了。”

    矮胖男听了这话,额头汗水直流,刚刚站直的身子又跪下了,“龙大人宽宏大量,是我们不识抬举,还请放过我们,实在是没活路了,不然谁愿意干这种下三滥的行业。”

    “本修可以不赚这个钱,也不想管你们的出路,今后不要再惹到龙凤记那里,也不......

    “画龙点睛”——这一招本该是刺向咽喉的致命一击,可堂把总手腕急沉、肘部内收、腰胯拧转,匕首锋刃却斜斜上挑,直奔丙虎左眼而去!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更非只懂死拼蛮力的粗汉。沙场十年,他亲手割下过十七颗人头,其中六颗来自同僚——皆因争功、泄愤、或是帮主一句模糊的“你看着办”。这一记虚实莫测的变招,是他压箱底的活命绝技,专为绝境而设。

    丙虎瞳孔骤缩。

    左眼是死角,来不及侧头,更无法后仰——脚下沙地松软,重心稍失便要踉跄。他没退,反而踏前半步,右肩硬生生撞向刀尖,借势将整个上身压低,同时右手匕首自下而上反撩,目标不是手臂,而是对方小腹下方三寸——那处皮甲缝合最松,药囊系带最薄,更是火系入门者真气流转的薄弱节点!

    噗嗤!

    匕首破皮而入,深约两指,未伤脏腑,却精准切断了脐下气脉的微弱火种。堂把总浑身一僵,真气如沸水遇寒冰,“嗡”地一声断流。他右臂登时一沉,匕首去势歪斜,擦着丙虎左眉骨划过,削飞一缕断发,血线细如蛛丝渗出。

    丙虎连眼皮都没眨。

    他左手早藏于腰后,此刻闪电探出,五指张开如钩,狠狠扣住对方持刀手腕内侧动脉——那是火系修士催动异能时必经的血脉支流。指尖发力一旋一拧,咔嚓轻响,腕骨错位。堂把总闷哼未出口,丙虎已欺近身前,膝盖顶入对方小腹旧伤处,右手匕首顺势拔出,反手横抹。

    血光迸溅。

    不是咽喉,不是心口,而是颈侧大筋与颈动脉交汇的凹陷处。刀锋切入三分,不深不浅,却令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喉结抽搐,呼吸顿窒。

    堂把总双膝一软,跪倒在滚烫沙地上,左手死死捂住脖颈,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他想嘶吼,想咒骂,想求饶,可气管被割裂的软骨正随着每一次抽搐发出濒死的哨音。他瞪着丙虎,眼球暴突,血丝密布,瞳孔却在急速扩散——不是恐惧,而是惊愕,一种被彻底看穿、剥尽所有伪装的赤裸惊愕。

    丙虎喘息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左眉血珠顺着颧骨滑落,在沙地上砸出微小的褐点。他垂眸看着跪地之人,忽然低笑一声:“你教我认穴位的时候,说‘此处断则手废,再断则喉哑’……原来你还记得?”

    堂把总喉头滚动,嘴角抽动,竟挤出一丝扭曲的笑。他右手艰难抬起,指向西南方向,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林狐。

    丙虎眼神一凝,匕首尖端缓缓压上对方喉结下方的伤口边缘,轻轻一旋。血流骤急。

    “林狐”二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丙虎耳膜上反复刮擦。他当然记得。三年前伏牛山口那场伏击,天狼帮围剿一支商队,他奉命断后,中了三箭,被堂把总亲自拖回营帐。是林狐守了他七日夜,用金疮药与草灰止血,用烧酒灌醒他两次,还偷偷塞给他半块风干驼肉。后来林狐调去西线查案,再没见过。可那半块肉的咸腥气,他至今记得。

    堂把总眼白翻起,气息越来越弱,却仍固执地盯着丙虎,手指颤巍巍指向南方——不是逃命的方向,而是牧良追击角骑的路径。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林狐知道真相,林狐若活着,你们就永远洗不清弧渑之死的嫌疑。他至死,都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替帮主完成未竟之事。

    丙虎沉默良久,终于松开匕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褐色药丸——正是牧良给的解毒止血丹。他掰开堂把总紧咬的牙关,将药丸塞进其口中,又撕下衣襟一角,用力按住颈侧伤口。

    “我不杀你。”丙虎声音沙哑,“但你若活着,会比死更难受。”

    堂把总涣散的瞳孔微微一缩。

    丙虎翻身上马,角马扬蹄长嘶,卷起黄沙如幕。他没有回头,只将一柄染血的匕首插在堂把总身前沙地里,刀柄朝南,刃尖直指天狼帮援军来的方向。这是规矩——江湖人若留敌性命,必留一器为证,亦为警示:此命,是我赐的,亦可随时收回。

    八公里外,牧良已追至角骑身后三百步。

    那匹受伤的角马果然撑不住了。左后腿伤口崩裂,血染黄沙,步子越来越跛,马背上的垆把总脸色铁青,大腿箭伤浸透裤管,每一次颠簸都让他额角青筋暴跳。他手中弓弩早空,箭囊只剩三支,全被手下攥在手里,只等牧良进入射程便倾泻而出。

    “射马!”垆把总咬牙下令。

    手下应声开弓,箭矢离弦。

    牧良早有预判。他并未减速,反而猛地一夹马腹,角马吃痛嘶鸣,骤然加速,同时他身体后仰,几乎贴上马背,箭矢“嗖”地掠过鼻尖,钉入前方沙地。他左手一扬,三枚铜钱脱手飞出,叮当脆响,尽数击中对方弓臂——不是射人,而是毁弓。铜钱力道刁钻,震得弓弦嗡鸣,弓臂榫卯松动,那手下慌忙接住,弓已歪斜,再难瞄准。

    “换弩!”垆把总嘶吼。

    可哪还有时间?牧良已冲至二百步内。他弃弓不用,右手自马鞍旁抽出一支短矛——那是先前从“黑刀”尸身上取下的备用武器,矛杆乌沉,矛尖淬蓝,显然喂过剧毒。他单手持矛,平举过肩,矛尖微颤,锁死前方角马右后膝关节。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角马四蹄腾空,正欲跃过一道浅沟。牧良猛提缰绳,角马人立而起,前蹄悬空刹那,他右臂肌肉贲张,短矛如毒蛇吐信,呼啸掷出!

    扑!

    矛尖精准贯入角马右后膝窝,深达半尺。马腿当场扭曲变形,惨嘶震天,轰然跪倒。马背上两人被狠狠甩出,垆把总左臂撞上沙丘凸石,腕骨断裂,惨叫凄厉;手下翻滚数圈,面门擦地,血糊双眼,挣扎着想爬起,却被牧良策马踏过小腿。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手下哀嚎戛然而止,疼晕过去。

    垆把总蜷缩在沙里,左手死死按住断腕,右腿箭伤血流如注,脸上全是沙粒与冷汗混合的泥浆。他抬头望向牧良,眼神里没了倨傲,只剩野兽濒死的狂乱:“你……你到底是谁?修士府……不会放过你!你杀的是天狼帮主!是九城通缉榜前三!你逃不掉!”

    牧良勒马停步,居高临下。他左眉伤口仍在渗血,衣袍多处撕裂,露出底下灼伤的皮肤,呼吸沉重,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进沙地的铁枪。

    “修士府?”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像沙漠正午的刀锋,“他们派我来的时候,可没说‘黑刀’是自己人。”

    垆把总一怔,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是……”

    “弧渑案的督办使。”牧良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修士府暗桩,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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