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
“这是‘多重影分身之术’的改良版。加了七道封印,专防查克拉暴走。”
纯接住卷轴,指尖微颤。
“谢……谢谢殿下。”
“谢什么?”安摆摆手,笑容漫不经心,“反正……我也用不上了。”
他抬头,凝视着赤霄星下那片被血光浸染的夜空,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从今天起,我不再需要分身。”
“因为……”
“——我要亲自,站到所有人面前。”
夜风呼啸,卷走最后一丝尾音。
纯握紧卷轴,深深看了安一眼,终于转身离去。她的背影挺直如剑,在血色星光下,竟显出几分孤绝的锋芒。
观星台上,唯余安一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轮赤星。
掌心,一团幽蓝色的查克拉无声凝聚,缓缓旋转,中心一点漆黑如墨,仿佛要吞噬所有光线。
那不是九尾的查克拉。
也不是写轮眼的瞳力。
那是……龙脉的回应。
安闭上左眼,仅以右眼凝视掌中光团。万花筒图案疯狂流转,瞳孔深处,竟映出一幅破碎画面:巨大的神树根系扎入大地,贯穿岩浆与地核,每一根须都缠绕着扭曲的人形;而在神树顶端,一扇由白骨与血肉铸就的巨门,正缓缓开启缝隙,门后……是无穷无尽、翻涌咆哮的赤色星海。
“来了啊……”
安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他张开五指。
掌心光团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幽蓝星火,升腾而起,融入漫天血色星光。
这一刻,川之国境内,所有沉睡的龙脉节点同时震颤。
东市坊区,某座贵族宅邸的地窖里,一尊蒙尘的石像,眼眶中骤然亮起两点幽蓝火焰。
西郊匠忍村旧址,枯竭的熔炉深处,冷却的岩浆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赤色裂痕。
而远在木叶村,正在研究自来也带回地图的三代火影,手中茶盏突然炸裂,滚烫茶水泼了满桌。他霍然抬头,望向西方,苍老的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近乎绝望的茫然。
观星台上,安缓缓放下手。
他转身,踏下石阶,身影重新没入黑暗。
台阶尽头,一盏孤灯摇曳。
灯下,三番太郎正抱着玄铁匣,仰头望着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不再涣散。
安走过他身边,脚步未停。
只在擦肩而过时,极轻地,说了一句:
“明天……记得带伞。”
三番太郎怔住。
安已走远。
夜风送来他最后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要下雨了。”
话音落时,天穹之上,赤霄星光芒暴涨,血色倾泻如瀑。
第一滴雨,终于落下。
砸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
像血。
又像,一朵初绽的彼岸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