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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两人退出,前往京城(1/2)

    “张掌舵。“陈湛先开了口。

    “陈先生。“

    张老脚把旱烟袋从嘴里拿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围几个车帮的汉子远远站着,没有凑过来,大概是张老脚事先交代过,不管谁来都不要围上去。

    ...

    火药味混着铁腥气在雨幕里炸开,浓得呛人。

    山岳的身影没入烟雾的刹那,连秦明瞳孔骤然一缩——那不是退避,是突进!

    他根本没躲枪口,而是借着硝烟遮蔽视线的瞬息,踩着檐角残瓦斜掠而上!泥水飞溅,瓦片崩裂声未落,他人已翻过三丈高墙,落在房檐尽头。十几杆火枪齐射的弹丸全打在空处,只在青砖地上犁出一串焦黑弹坑,火星四溅。

    “他在上面!”有人嘶吼。

    话音未落,山岳已如鹰隼俯冲而下!

    不是扑向持枪者,而是直取房檐正中那根承重横梁。

    双掌合抱,形意崩拳劲力尽数灌入梁木——“咔嚓!”一声脆响撕裂雨声,整条柏木横梁从中断裂!瓦砾轰然倾泻,压垮半边屋檐,连带七八个枪手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不绝。

    烟雾尚未散尽,山岳已落地,足尖点地如蜻蜓掠水,身形一晃便欺至最近一名漕帮打手身前。那人刚拔出腰刀,刀锋尚未成势,山岳右手五指已如铁钳扣住其腕骨,“咯嘣”脆响中,腕骨寸断,刀当啷坠地。左肘顺势横撞,正中对方心窝,肋骨塌陷声闷如擂鼓,那人倒飞而出,撞翻三名同伴,喉头涌血,再难起身。

    孟震山脸色剧变:“化劲返虚?!”

    他没看错。山岳小腹七刀犹在,白衣浸血,可每一步踏出,脚下青砖竟无声龟裂;每一次呼吸,胸腹起伏间血迹反缓缓回缩,仿佛伤口正被无形之力强行弥合。这不是硬功护体,是丹劲巅峰才有的气血自锁、筋膜如钢、脏腑归位之象!寻常武者受此重创早该瘫软,他却越战越沉,越杀越静,眼底寒光如淬火寒铁,映着满院狼藉,竟无半分痛楚之色。

    陈鹤亭须发皆张,厉喝:“结鹤阵!”

    鹤武堂弟子闻声而动,六人呈鹤翼状疾步旋绕,白鹤拳讲究“松肩坠肘、提肛吊肚”,此刻六人脊柱如弓绷紧,脚踩七星步,双手似鹤喙似鹤翅,在雨水中划出连绵弧线,封死山岳所有退路。鹤阵一成,气机交感,六人呼吸渐趋同步,竟隐隐凝成一股柔韧缠丝之力,将山岳困于中央。

    山岳脚步一顿。

    不是被缚,是主动停步。

    他缓缓抬手,抹去嘴角一道被碎瓦擦破的血痕,目光扫过六张年轻却绷紧的脸,忽然开口:“白鹤拳第三式‘鹤唳九霄’,收势时左手该按右肩井,你们六人,左手全按错了位置。”

    六人齐齐一怔。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迟滞之间,山岳动了!

    他不拆阵,不破势,竟顺着鹤阵流转的柔劲,身形如游鱼摆尾,滑入阵眼死角!右手食中二指并如剑,倏然点向为首弟子咽喉——不是杀招,是截脉!指尖未至,凌厉指风已刺得那人喉结皮肤生疼。那人本能仰头后撤,鹤阵瞬间露出半寸空隙。山岳左脚跟猛然蹬地,整个人旋身腾空,右腿如鹤腿般凌厉侧踹,正中阵眼弟子腰眼!

    “噗!”那人喷出一口浊气,踉跄跌出阵外,鹤阵立溃。

    山岳落地,靴底碾过湿滑青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看向孟震山,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你教徒弟,连根基都教歪了。”

    孟震山面皮抽搐,老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他想反驳,可鹤阵六人方才的破绽确凿无疑——那是白鹤拳谱上墨印分明的要诀,他教了三十年,竟从未细究过收势时肩井穴的精准按压方位。这已不是武艺高低,是道统正讹之问。他喉头滚动,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连山岳!”卢俊暴喝,声嘶力竭,“你疯了不成?他们只剩你一人,还想翻天?!”

    山岳理也未理,目光如刀,径直刺向连秦明:“你背后那柄刀,是漕太岁亲传的‘断江刀’吧?刀鞘乌木嵌银,刀柄缠蛟筋,刀身三尺七寸,重四十二斤。刀法九式,第三式‘潮打空城’,需以腰胯为轴,借浪涌之势劈斩,你练了二十年,却总在收势时左膝内扣三分——这一扣,泄了七分力,刀风便散了。”

    连秦明浑身一僵,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他自幼被漕太岁收为义子,此刀从不离身,刀法更是秘传,外人连刀谱名字都未曾听闻!山岳非但道破刀名、重量、尺寸,更点出他苦修二十载却始终无法突破的致命破绽!这已非情报所能涵盖,是洞悉筋骨、推演轨迹、彻悟刀理的宗师之眼!

    “你……你怎会知道?!”连秦明声音发颤。

    “因为漕太岁,”山岳嘴角扯出一丝冷峭的弧度,“三年前,在北运河码头,被我废掉右臂的,就是他。”

    全场死寂。

    连秦明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响!漕太岁右臂残废,对外宣称是旧伤复发,实则是在一次漕运押镖途中,被神秘高手夜袭,整条右臂筋脉寸断,从此再不能使刀!那夜暴雨如注,对手只出了一掌,便震碎太岁爷袖中暗藏的十三枚透骨钉,随后一记崩拳,打得漕太岁半边身子嵌进船舱木板……此事被漕帮列为最高机密,知情者不过三人,且已尽数暴毙!山岳竟如亲见!

    连秦明眼中最后一丝犹疑与算计,彻底化为赤裸裸的惊骇与恐惧。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断江刀竟微微下垂——这是高手对敌时绝不会有的破绽。

    山岳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身形未见如何加速,却已跨越十步距离,直逼连秦明面门!连秦明仓促举刀格挡,刀锋刚扬起半寸,山岳左手已如毒蛇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扣住他持刀手腕的桡骨关节!拇指狠压尺动脉,小指斜插进虎口缝隙,内劲勃发——

    “喀嚓!”

    不是骨头碎裂,是筋腱被寸寸撕裂的闷响!

    连秦明惨嚎未出口,山岳右膝已如铁锤撞入他小腹。他整个人弓成虾米,断江刀脱手飞出,山岳左手顺势一抄,刀柄在掌心一转,反手握住刀鞘,竟用鞘尾狠狠撞向连秦明喉结!

    “呃啊——!”

    连秦明双目暴凸,喉骨塌陷,鲜血自七窍狂涌,软软跪倒,再无声息。山岳看也未看,甩手将断江刀鞘掷向地面,“咚”的一声闷响,刀鞘深深插入青砖缝隙,兀自嗡鸣不止。

    “漕帮大船头领,死了。”山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剩余百余名漕帮打手齐齐后退,手中刀棍簌簌发抖。

    孟震山、陈鹤亭、卢俊三人背脊发凉,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江湖豪客,而是真正踏过尸山血海、将武道炼入骨髓的杀人机器!他七刀之后非但未衰,反而越战越明,越杀越锐,仿佛每一滴血都在唤醒沉睡的凶性,每一具尸体都在为他加冕!

    “陈先生!”陈鹤亭忽然高声喝道,语气竟带上了几分恳求,“津门武脉不能断!您若真要杀尽此处之人,不如先斩我陈鹤亭!我鹤武堂上下,绝不屈膝洋人,但也绝不愿看着津门武林,毁于今日!”

    此言一出,有极馆副馆主贺思荣亦猛地踏前一步,花白头发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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