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套方案没有效果在她预料之中,毕竟齐典上一场对付的萧楚北就用了这一招,那时齐典就有提防。
蓝芝马上改换主意,启动第二套...
城东墓地的夜风卷着枯叶掠过石碑,裹尸袋被撕开后渗出的暗红血迹在月光下泛着铁锈色光泽。灰山八蟒中那名手持巨蟒法相的汉子蹲下身,用匕首挑起修宗门脖颈处一枚青玉坠子——那是普渡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信物,背面刻着“岳闻道·药王院监制”八字篆文。他啐了口唾沫:“狗屁监制,连自己都监不住。”
旁边瘦高个儿掀开另一具裹尸袋,里头躺着的竟是胡家三房庶子胡砚舟,左胸插着半截断剑,剑柄缠着褪色红绸,正是胡家祖传的“赤霄引”。他啧了一声:“胡家这小杂鱼也敢来凑热闹?谁把他塞进来的?”
“不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先前用毒蛇偷袭的矮个子甩了甩袖中残留的蛇影,“我刚在墓园外头瞧见他鬼鬼祟祟跟在白袍人后头,手里还攥着张黄符,怕是想抢功讨好胡瀚一。”
“蠢货。”巨蟒汉子冷笑,“胡家现在自身难保,他倒想着立功升职?”话音未落,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凄厉鹰唳,一只通体漆黑的纸鸢破空而至,在众人头顶盘旋三圈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墨色符灰。
灰山八蟒齐齐变色。
“是‘千瞳鸦’!牧魂宗的探路鸟!”矮个子猛地抽出腰间铜铃,“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东南角松林簌簌摇动,十七道灰影踏着树梢疾驰而来,每道身影背后皆浮着一尊模糊魂影,或披甲执戈、或抱琴垂泪、或悬梁自缢,形态各异却俱带蚀骨阴寒。为首者白发如霜,左手提着盏青铜引魂灯,火苗幽蓝跳动,映得他脸上三道蜈蚣状疤痕明灭不定——正是牧魂宗长老厉九溟。
“诸位道友且慢动手。”厉九溟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朽木,“此地既已染血,不如共分此羹。方才那白袍人所言‘药王院信物’,可愿与我等同观?”
巨蟒汉子眯起眼:“厉长老说笑了。东西还没到手,哪来的信物?”
“哦?”厉九溟灯焰陡盛,照见地上两具尸体脖颈处隐隐浮现的淡金纹路,“胡家血脉被下了‘锁龙咒’,普渡宗弟子又被种了‘药蛊’……二位分明刚替人清场,何必装傻?”
灰山八蟒面面相觑。矮个子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扑向先前那棵挂裹尸袋的老槐树——树杈上空空如也,唯余半片焦黑布料在风中飘荡,边缘绣着褪色的云纹,赫然是普渡宗外门执事服制式。
“糟了!”巨蟒汉子暴喝,“调虎离山!那人根本没来!”
话音未落,西北方向骤然响起刺耳尖啸,四枚赤红丹丸拖着浓烟破空而至,在众人头顶炸开成一片粘稠血雾。雾中传来年轻男子清朗笑声:“多谢各位替我验明正身——这具药蛊躯壳,确实配得上普渡宗执事身份。”
血雾散尽,原地只剩七具干瘪尸体,皮肉尽失,唯余骨架撑着白袍,在风中微微晃动。灰山八蟒与牧魂宗十七骑俱被定在当场,四肢百骸如坠冰窟——方才那笑声里竟含着三重不同韵律:第一声似少年朗笑,第二声若老僧诵经,第三声却如稚童啼哭,三种声波交织成网,震得所有人识海嗡鸣,真元逆流。
“是……是‘三叠喉’!”厉九溟手中引魂灯剧烈摇晃,“梵白魇当年叛出焰鬼堂时,偷学的禁术!”
“错了。”血雾深处缓步走出一人,墨镜反着冷月,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平静眼眸,“梵白魇只学到皮毛。真正完整的三叠喉,需以活蛇绞喉、以婴啼淬音、以药鼎炼声——我教他时,他连第一重都练不稳。”
他抬手摘下墨镜,右眼瞳孔深处隐约游动着细小银鳞。
“岳闻道的药罐子,是我亲手炼的。”他指尖轻弹,一滴银血飞溅而出,在空中凝成半枚残缺玉牌虚影,“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此刻正在蛇山地脉之下,替我养着三百条蜕鳞幼蛟。”
厉九溟浑身剧震:“你……你是当年……”
“嘘。”岳闻食指竖在唇前,身后墓碑阴影里无声浮现出十二道黑银尸傀,每具傀儡额心嵌着一枚碎裂赤麟囊,囊中渗出琥珀色药液,蒸腾成雾,雾气中浮现无数挣扎人脸——全是这些年死于普渡宗“改良丹方”的试药者。
“胡瀚一给普渡宗的密令里写着:‘若见持赤麟囊者,格杀勿论’。”岳闻弯腰拾起修宗门掉落的芥子玉,玉中映出胡瀚一影像,正对着虚空狞笑,“可他不知道,赤麟囊真正的开启方式,是用药罐子的血。”
他将银血抹在玉面,整块玉石瞬间熔为赤红琉璃,内里浮现出动态影像:胡瀚一跪在一座青铜药鼎前,鼎中翻涌着惨绿色药浆,浆液表面浮沉着数十具幼童尸骸,每具尸骸天灵盖都被凿开,插着根紫金针。
“胡家祖训第三条:‘宁废百年基业,不损药王院颜面’。”岳闻声音渐冷,“所以他们宁可把整个江城变成试药场,也要保住药罐子失踪的真相。”
此时东方天际微明,晨光刺破云层。岳闻忽然转身望向百米外一座无名荒冢,冢前石碑被藤蔓覆盖,隐约可见“故显考岳公讳临之墓”几字。他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照片——正是断首生翻出的那张破烂照片,边角烧焦,中央一对男女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男人眉目与岳闻三分相似,女人腕间戴着枚银鳞镯。
“药罐子不记得的事,我记得。”岳闻将照片按在石碑上,指尖渗出银血浸透纸背,“他忘了自己是谁,但我记得他是我父亲。”
石碑应声龟裂,裂缝中钻出数条荧光小蛇,蛇首昂起,齐齐望向岳闻。其中一条游至他脚边,口吐人言,嗓音嘶哑却带着奇异亲昵:“小主人……鳞脉醒了?”
岳闻俯身轻抚蛇首,银血顺着指尖滴入泥土。刹那间整座墓园地底传来沉闷龙吟,三百株柏树根须暴长破土,缠绕成巨大阵图,阵心赫然是一口半埋的青铜古棺——棺盖缝隙里,正缓缓渗出带着银辉的墨色液体。
“原来如此。”厉九溟忽然大笑,引魂灯炸成万千蓝火,“牧魂宗追查三十年的‘蜕鳞症’源头,竟藏在岳家祖坟!当年岳临叛出药王院,盗走‘初代龙蜕’时,就把种子种在了自己血脉里!”
“不。”岳闻摇头,“他只是把钥匙,交给了我。”
他抬脚踏上棺盖,整座古棺轰然掀开,墨色液体如活物般涌出,在空中凝成一条十丈银鳞巨蛟虚影。虚影盘旋一周,龙首低垂,衔住岳闻右手——霎时间他整条手臂覆满细密银鳞,掌心浮现金色竖瞳。
“岳闻道当年驱逐岳临,只因他发现了‘药王院’真正用途。”岳闻声音已带上龙吟回响,“不是炼药,是养龙。用千万修士血肉喂养沉睡真龙,再取其蜕下的逆鳞,炼制成可篡改天道的‘伪龙丹’。”
远处传来急促警笛声,凪光真人御剑破空而来,剑光劈开晨雾。她落在墓园入口,目光扫过满地尸骸与悬浮银蛟,最终定格在岳闻覆鳞的手臂上,瞳孔骤然收缩:“你……启动了‘守陵印’?”
岳闻转身,银鳞在朝阳下流转生辉:“凪光真人,您当年奉命调查岳家灭门案,查到一半却被调离江城——是因为您发现胡家祠堂地下,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