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具‘药王院’执法使的干尸，对吗？”

    凪光真人脸色煞白：“你怎会……”

    “因为那些干尸手腕上，都有和我母亲一模一样的银鳞镯。”岳闻摊开手掌，一缕银焰跃动，“胡瀚一以为烧毁所有证据就能掩盖，却不知岳家血脉里的龙息，会把真相刻进每一寸骨骼。”

    此时西南方天际黑云压境，七十二面玄色幡旗猎猎招展，旗面绘着扭曲蛇形——天北州邪道魁首“毒蛇帮”总舵主亲率主力杀至。为首老者手持蛇杖，杖头镶嵌的碧绿蛇瞳直勾勾盯着岳闻：“小娃娃，把龙蜕交出来！毒蛇帮愿以全派性命担保，护你周全！”

    岳闻却看也不看他，只将染血照片投入银焰。火焰中浮现出药王院山门影像，山门前石阶染血，血迹蜿蜒成一条隐秘路径，直指江城地底深处。

    “胡家祠堂地下三十六具干尸，只是第一批守陵人。”岳闻踩碎脚下白袍碎片，露出内衬衣襟上暗绣的云纹，“真正的守陵印，刻在江城每一块地砖下面。而今天……”

    他猛然跺脚，整座墓园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青铜管道，管壁内侧密密麻麻镌刻着细小银鳞纹路——整座江城，竟是一座巨大丹炉的炉膛！

    “……我要点火了。”

    银焰顺管道奔涌而去，所过之处，沿街店铺招牌纷纷炸裂，露出内里嵌着的赤麟囊；出租车顶灯闪烁成赤色，车窗映出药王院山门虚影；就连清晨买菜老人篮中青菜，叶片脉络都在发光，组成完整龙形图腾。

    凪光真人终于失声：“你疯了？引爆地脉丹炉，整座江城会……”

    “会蜕一次鳞。”岳闻仰头望天，银鳞自手臂蔓延至脖颈，“就像当年岳家被屠那夜，父亲把我塞进祖坟时做的那样。”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药罐子忘了自己是谁，但我知道——我是守陵人，也是点火人。而今天，我要让全天下看看，所谓仙道正统的丹炉底下，到底煨着怎样一条……”

    话音未落，整座江城地底传来亘古龙吟，三百条银鳞蛟影自各处破土而出，首尾相衔，盘绕成环。环心处，岳闻独立于青铜古棺之上，右眼银瞳彻底化为金色竖瞳，瞳孔深处，一尾幼蛟正缓缓睁开眼睛。

    “……真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