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势如出一辙。

    “……所以，”齐典慢悠悠开口，从兜里摸出一包瓜子，嗑开一颗，“你让普渡宗那小子打你，其实是想试试这纹路到底能吸多少罡气？”

    麦耀德没否认，只伸手，接过齐典递来的第二颗瓜子。他没嗑，只用拇指指甲轻轻刮着瓜子壳上天然的凹痕，刮得极慢，仿佛在丈量某种刻度。

    “公孙长老说，龙息入体，如种毒。七分灼魂，三分养魄。”他忽然道，“可我没觉得灼魂。只觉得……饿。”

    齐典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竹叶：“饿就对了。听说当年焚星谷那条老龙，临死前把自己拆了七段，一段镇山，一段压海，一段封印在药罐子里，还有一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麦耀德腕骨内侧那抹淡青，“被胡家人偷偷剜下来，泡在千年寒髓里，等一个能吞下龙毒的‘容器’。”

    麦耀德终于抬头，看向齐典。少年眼中没有试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了然。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问。

    “星儿昨天偷看了你手机相册。”齐典耸肩，“第37张，你洗澡时拍的，背景是浴室瓷砖——上面全是抓痕，深得能见骨。我数了，正好七道。”

    麦耀德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把那颗瓜子塞进自己嘴里。咔嚓一声脆响，他嚼得很慢，仿佛在品尝某种久违的滋味。

    “明天。”他咽下瓜子仁，说，“你和星儿，去宝之林提货。把玄灵化罡草种子取回来。记得带够钱。”

    “哦？”齐典挑眉，“你不怕我卷款潜逃？”

    麦耀德已转身走向通道尽头，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墙上，竟隐隐扭曲成某种盘踞的轮廓。他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

    “你逃不掉的。龙毒入血，你身上也有味道了——那晚在仙露谷，你替我挡下第一道龙息时，我就闻见了。”

    齐典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他低头，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在拇指与食指根部交汇处，一点米粒大小的淡青色斑点，正随着心跳微微明灭。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麦耀德深夜潜入事务所地下室，在药罐子遗留的残破玉简堆里翻找时，自己曾无意撞见那一幕。少年主理人背对着他，脊背绷紧如弓，脖颈后方皮肤下，无数淡青细线正如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在第七节椎骨处凝成一枚模糊的鳞形印记。

    当时他没出声，只悄悄退开，却在转身时，听见麦耀德对着虚空低语了一句：

    “原来您一直都在等我长大啊……”

    这句话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星儿。

    但现在，他看着自己掌心那点明灭的青斑，忽然明白了那晚麦耀德真正的意思。

    不是等待长大。

    是等待……毒性足够深。

    足够深到，能把一个活人，重新锻造成一条，能承载龙骸的容器。

    通道外，城市英雄战的欢呼声浪滚滚而来，淹没所有低语。麦耀德的身影已彻底融入门外霓虹，唯有那句未尽之言，悬在寂静的空气里，如同尚未落地的雷霆：

    “龙没死。只是……换了个活法。”

    齐典把最后一粒瓜子壳吐进垃圾桶，金属桶壁又是一声闷响。他摸出手机，点开宝之林店铺页面，手指悬在支付键上方，迟迟未落。

    屏幕冷光映着他半边脸颊，另半边，正被窗外掠过的车灯照亮——那光晕之下，腕骨内侧的淡青纹路，正随他指尖的每一次微颤，悄然延展半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