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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5、找到白利土司(1/3)

    今日我们看到的西藏、青海和川西的版图的划定,是在清朝雍正年间形成的。在历史上,吐蕃人将青藏高原分为三部分,分别是卫藏、康巴和安多三部分,分别是西藏、康区和青海的雏形。

    直到蒙古人征服青藏高原后,...

    库里吐出的那口血溅在望楼木栏上,像一簇骤然熄灭的暗红火苗。他抬手抹去唇边腥热,指尖发颤,却仍死死攥着栏杆,指节泛白如枯骨。风从西面呼啸而来,卷起沙尘与硝烟混成的灰褐色雾障,呛得人喉头腥甜。他眯起眼,望向南面溃逃的步兵潮——那些曾高举金狼旗、嘶吼着祖先荣光的阿史那勇士,此刻正像被飓风掀翻的蚁群,丢盔弃甲,踩踏彼此,在血泥里拖出长长的、断续的惨叫。有个人半截身子被钢珠打烂,肠子拖出三尺长,还用肘撑地往前爬,手指抠进干裂的土缝里,指甲全翻了,血混着沙粒糊满整张脸,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破风箱声,直到一匹惊马蹄子落下,碾碎他后颈。

    库里闭了闭眼。

    不是不忍,是不敢再看。他怕自己看见的不是溃兵,而是二十年前那个在布哈拉汗宫大殿上,用弯刀劈开叛将头颅、血溅金柱的少年可汗。那时他腰悬祖传银鞘弯刀,刀柄镶着七颗绿松石,每一颗都映着穹顶琉璃窗透下的天光,亮得刺眼。如今那把刀还在腰间,可刀鞘蒙了灰,松石黯了,连他自己都不敢拔出来——怕刀刃照见的,是一张蜡黄浮肿、眼窝深陷、胡须焦黑蜷曲的败者面孔。

    “大汗!”马依思的声音劈开风沙,急促如鞭,“骑兵师已列阵!南线工事缺口已被我军铁骑撞开三处,但东面……东面营垒后方,烟尘起来了!是骑兵第二师!他们绕过黑水河支流,从芦苇荡里钻出来的!”

    库里猛地睁眼。

    果然,东面地平线上,一道灰黑色的烟线正由细变粗,如毒蛇昂首,裹挟着沉闷如雷的蹄声滚滚压来。不是试探,不是游骑,是整建制重装突击——马蹄踏起的烟尘尚未散开,已有三排黑甲骑士并肩突进,铁蹄踏碎枯草,踏裂冻土,踏得大地微微震颤。他们背负长矛,矛尖斜指苍穹,矛缨在风中猎猎如墨焰;胸甲覆着暗青冷光,甲片边缘缀着细密铜钉,在斜阳下闪出点点寒星;马鬃剪得极短,脖颈筋肉虬结如铁索,每一步落地,都似有千钧之力灌入大地。

    那是杨凡麾下最锋利的刀尖——骑兵第二师“黑甲”旅。全员换装三年,马鞍加宽加厚,配双镫、高桥鞍,马腹下挂两枚铸铁手榴弹与四枚燧发短铳;人披三层叠锻冷轧钢甲,头盔覆面甲可翻落,只留两道窄缝透光;所用战马皆为漠北野马杂交改良,耐寒负重远超寻常蒙古马,更兼每日以豆饼、麦麸、鱼粉混合精饲,膘肥体壮,口鼻喷出白气如云。

    库里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呼罗珊方向,第三师呢?”

    “还没动静。”马依思咬牙,“可西面山坳里,尘头也起了!是第三师前锋!他们没走官道,抄了旧驼道翻越鹰愁岭!大汗,我们被包死了!”

    库里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是那种濒死之人回光返照般的、奇异的平静。他缓缓解下腰间银鞘弯刀,抽刀出鞘三寸——刀身幽蓝,刃口映着天光,竟无一丝血锈。他凝视刀锋三秒,忽而反手将刀狠狠插进望楼木柱,刀柄嗡嗡震颤,松石簌簌剥落。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穿透战场杂音,清晰落在每个亲卫耳中,“预备队,三万铁骑,分作三路:左翼一万,直扑东面黑甲旅侧翼,不惜代价,给我撕开一道口子;右翼一万,迎击西面山坳之敌,拖住他们半个时辰,哪怕全军覆没,也要让中军突围!中军一万,随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望楼下仅存的三百亲兵,那些脸上还沾着硝烟、甲缝里嵌着血痂的汉子们,忽然低声道,“……随我去杀穿南门。”

    没人应声。三百人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叶相击,哗啦如冰雹坠地。

    马依思愕然抬头:“大汗?南门?那里……那里全是尸堆!火炮刚停,机枪扫过三遍,地上铺了两层人!”

    “所以没人防备。”库里终于转过身,脸上血色尽褪,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他们以为溃兵只会往开阔地跑,以为我们必取东西两翼求生。可他们忘了,狼最狠的时候,不是扑向猎物喉咙,是咬断自己腿上的绳索——哪怕骨头露出来,也要挣脱。”

    他弯腰,从脚边拾起一面被炸得只剩半截旗杆的金狼旗。旗面焦黑,金线熔成滴泪状的铜渣,可那狼头轮廓仍在,龇着牙,怒目圆睁。他将旗杆往地上一顿,旗杆深深楔入夯土,焦黑残旗在风中噼啪作响,像一面招魂幡。

    “吹角!全军冲锋!就现在!”

    呜——呜——呜——

    三声苍凉号角撕裂长空。不是催战,是哀鸣。是阿史那部族千年血脉里最后的悲歌。

    南门方向,狄平正带着十名掷弹兵跃过最后一道矮墙。他左臂袖管空荡荡地垂着,半截胳膊在定向地雷爆炸时被三颗钢珠齐根削断,断口焦黑翻卷,血已凝成黑痂。可他右手还紧紧攥着一枚点燃引信的手榴弹,导火索嘶嘶冒着青烟,火星迸溅如萤火。

    “趴下!”他嘶吼。

    十人应声扑倒。轰隆!手榴弹在三十步外炸开,气浪掀翻两名正爬起的布哈拉伤兵,碎石如雨砸落。

    狄平翻身坐起,用牙齿咬开腰间皮囊,掏出一把黄澄澄的米粒大小的火药丸——这是杨府工坊新制的“霹雳子”,比传统黑火药爆速快三倍,威力猛一倍,专供掷弹兵近距攻坚。他麻利地塞进另一枚手榴弹引信孔,用火镰嚓嚓打着,引信嗤嗤燃起。

    就在这时,地面猛地一跳。

    不是炮击,不是地雷,是蹄声!成千上万匹战马同时踏地的震动,沉闷得令人五脏移位。狄平脸色骤变,猛抬头——只见南门外三百步,烟尘暴起如黄龙,一杆焦黑金狼旗在烟尘最前端猎猎狂舞,旗下黑甲如潮,铁蹄翻飞,箭矢未至,风声已如刀割面颊!

    “敌骑突击!全员隐蔽!快!!!”狄平声嘶力竭,将手中刚点燃的手榴弹奋力甩向烟尘最浓处。

    轰!火光冲天,却只掀翻几匹前驱战马。烟尘非但未散,反而更浓——黑甲骑兵竟借爆炸烟幕加速,前排骑士齐刷刷俯身贴鞍,盾牌斜举,盾面覆着湿牛皮与铁皮,箭矢射在其上,叮当乱响如雨打芭蕉。

    “稳住!稳住!!”狄平独臂拄地,嘶吼着调整呼吸,左手从靴筒里抽出匕首,狠狠扎进自己断臂创口旁的皮肉,剧痛让他瞳孔骤缩,却奇迹般压住了眩晕,“褚志诚!机枪!架最高点!打马腿!”

    褚志诚早已滚到瞭望塔废墟顶端,那挺三管加特林机枪被他用腰带死死捆在断裂的塔柱上。他双臂肌肉贲张,死死压住摇柄,双脚蹬住砖石缝隙,整个人绷成一张弓。机枪下方,二十名步枪手已排成两列,枪口齐齐指向烟尘来向,燧发枪扳机扣到底,火药池里的火绒被风吹得微微颤抖。

    “开火!”褚志诚怒吼。

    哒哒哒哒哒——!

    机枪咆哮,九毫米帕弹连成一条赤红火链,泼水般扫向马群前排。第一排战马顿时人立而起,前蹄被钢芯弹打得血肉横飞,断骨刺破皮肉,鲜血激射如泉。马背上的骑士有的被掀翻,有的死死抱住马颈,有的干脆被失控战马驮着一头撞向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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