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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8、人类史上第一次空降作战(1/2)

    接连三天,这支六千人组成的特混作战部队都在训练索降。只要有合适的索降设备,这种降落不难。

    在现代,索降是通过专用绳索从高处快速降落的特种技能,主要应用于特种兵突袭作战、特警实战机动及消防救援高空...

    库里吐出的那口血溅在望楼木栏上,像一簇骤然熄灭的暗红火苗。他抬手抹去唇边腥热,指尖却止不住地抖——不是因伤,而是因一种比刀锋更冷、比寒霜更刺骨的清醒:他败得不是输在兵力,不是输在地势,更不是输在勇气;他败在连敌人如何呼吸、如何思考、如何把铁与火锻造成秩序,都全然不知。

    三万铁骑尚未接战,已成孤注。

    马依思早已备好两匹披甲青骢,缰绳勒得指节发白。他见库里怔立不动,猛地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积尘的木板上:“大汗!留命者,方为君!若今日殉于此地,阿史那的金狼旗,便真要埋进这吐火罗的黄沙里了!”

    话音未落,北面天际忽起一阵沉闷雷动。不是炮声——炮声尖锐炸裂,而这是钝重、连续、仿佛大地在喘息的轰鸣。库里瞳孔骤缩,一把推开马依思,扑至望楼北侧箭孔前。

    烟尘如灰龙腾起,自地平线处滚滚压来。不是溃兵,是整列横阵!骑兵第二师的玄铁蹄甲已踏碎晨光,雪亮马刀斜指苍穹,刀刃反照出冷冽的日影。他们没举旗,只以队列为刃,以蹄声为鼓,一气奔出三里,竟未散阵一分!更骇人的是,阵列右翼竟有百辆四轮轻车随行——车上非盾非矛,而是通体漆黑、架设于旋转炮架之上的短管火炮!每辆车上两名炮手稳坐如钟,炮口微扬,正对准预备队左翼尚未展开的两千弓骑兵。

    那是杨府新编“迅雷营”——由蒸汽拖曳机改装的机动炮兵分队,专为追击溃军而设。炮身仅重一百二十斤,射程五百步,装填速为三秒一发,所用弹药亦非实心铁球,而是空心铸铁开花弹,内填黑火药与钢珠,引信为铜壳摩擦式,落地即爆。

    库里喉头一哽,再呕不出血,只觉五脏六腑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绞拧。他忽然想起昨夜军议时,麾下老将阿古达曾皱眉道:“杨凡此人,不修城垣,反掘深壕;不囤粮秣,反铸铁轨;不蓄战马,反造铁车……他到底图什么?”当时自己冷笑挥手:“图虚名耳!铁车能载粮,岂能载刀?”

    可眼前这铁车,正载着死亡,碾过他最后的脊梁。

    南面亦起号角,短促、高亢、如鹰唳九霄——骑兵第三师到了。他们未走官道,竟从库尔河故道干涸河床中悄然穿出,人衔枚、马裹蹄,直到距预备队右翼不足八百步才骤然提速。最前排三百名“火鹞骑”人人背负喷火筒,筒身缠麻布浸油,点火即喷烈焰三丈,专焚敌阵侧翼辎重与草料堆。此时已有十余筒火舌吞吐,浓烟直冲云霄,将预备队右翼搅得人仰马翻。

    库里终于动了。

    他解下腰间金狼头佩刀,刀鞘上嵌三颗东山猫眼石,在日光下幽光流转。他未递与马依思,而是反手插入望楼木柱,刀柄嗡嗡震颤,金狼双目似在泣血。

    “传令!”他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左翼弓骑断后,燃烽燧三堆,示警波斯边境守将;右翼枪骑护中军,弃重甲、卸皮囊、只携三日干粮;中军亲卫,取我金狼旗杆,截其半,缠以白绫——此非降幡,乃丧旗!阿史那部,自此除籍于突厥诸部名录,自今日起,唯存亡命之躯,不存汗国之名!”

    马依思虎目含泪,重重顿首,转身跃下望楼。号角声立刻变调,凄厉如狼嗥,三长两短,正是阿史那部族百年未用的“断脉令”。

    就在此时,营地西南角忽起骚动。一队约八百人的索伦轻骑,竟从定向地雷尚未完全清理的残破雷区斜插而出!他们不走大道,专挑弹坑、尸堆、血泥混杂的死角穿行,马蹄踏过之处,浮土翻涌,竟似有活物在泥下蠕动——原来工兵早将部分未爆雷改设为延时松发雷,触之即炸,索伦人却以长竿探路,竿尖系铃,铃响即避,竟如熟门熟路般在死亡缝隙中凿出一条生路!

    为首一将,面覆铁面具,仅露一双鹰隼般的眼睛,肩扛一柄三棱开山斧,斧刃上血未及干,犹在滴落。正是索伦部第一勇士额尔敦。他奔至营地主壕外三十步,忽勒马昂首,对着望楼方向暴喝:“库里!你弑我父,屠我寨,焚我祖庙十七座!今日不杀你,索伦男儿死后不得入长生天!你若逃,我追至波斯!你若死,我劈你尸,喂秃鹫!”

    声如惊雷,字字凿入库里耳膜。他浑身一震,竟未怒,只缓缓摘下头顶金丝盘龙冠,掷于脚下。冠上明珠滚入血泊,瞬间染成赤色。

    “额尔敦……”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你父死时,我尚是少年。那场火,是我下的令。可你可知,烧你祖庙的柴,是你们自己献给我的松脂?浇火的油,是你们跪呈的牛脂?你们说,金狼旗所指之处,便是神授之地……我信了。如今,神收回了它。”

    话音未落,北面迅雷营已开火。

    轰!轰!轰!

    十门短管开花炮齐鸣,炮弹如黑鸦掠空,在预备队左翼弓骑阵中炸开。不是火光,是灰白烟团——弹壳爆裂瞬间,钢珠与火药气浪裹挟着灼热铁片,呈扇面横扫。前排两百骑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马腹绽开,肠子拖出三丈远;弓手胸膛炸出碗大血洞,却还下意识拉弦,箭离弦未及飞出,人已瘫软如泥。

    右翼火鹞骑亦至。三百支喷火筒同时怒吼,烈焰汇成一道赤色火墙,贴地席卷而来。预备队右翼枪骑胯下战马受惊狂跳,骑士坠马者过半,未坠者亦被火舌舔舐,皮甲噼啪燃烧,惨叫声撕裂长空。

    库里不再看。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那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追电”长嘶人立。他最后望了一眼脚下营垒——那座他曾以为坚不可摧、可据守十年的土石堡垒,此刻已成焦土坟场。战壕里爬出的明军步卒正踏着血泥推进,刺刀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寒光之海;战壕外,索伦人挥斧斩首,斧起头落,血柱喷高三尺;天空中,数架墨绿色飞艇缓缓压低,艇腹舱门洞开,一队队背负滑翔翼的“天鹰哨”正整装待发——那是杨府最新组建的空降突击队,装备折叠式复合弩与淬毒短匕,专司斩首与纵火。

    时代不是变了。

    是碾过来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追电如离弦之箭,撞开慌乱奔逃的溃兵,直向西南方波斯方向绝尘而去。身后,三千亲卫铁骑沉默追随,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竟似一条垂死巨龙拖拽着最后一段金鳞残躯,仓皇遁入苍茫戈壁。

    而就在此刻,营垒中央高台之上,杨凡放下千里镜,对安三溪道:“传令:所有部队,停止追击。收拢战俘,清点战场,救治伤员。特别注意——寻找库里佩刀、金狼旗杆、以及他随身携带的‘七宝金匣’。匣中若有一卷羊皮地图,标注着呼罗珊以西七处古矿脉位置,立即呈送帅帐。”

    安三溪一怔:“老爷……不乘胜追入波斯?”

    杨凡摇摇头,目光越过硝烟弥漫的战场,投向极西处铅灰色的云层。云层之下,是绵延千里的扎格罗斯山脉,是波斯人世代经营的雄关险隘,更是他下一步棋局真正的棋盘。

    “追?不必。”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库里不是逃,是替我送信去了。他活着,波斯皇帝才会信——信这世上真有能凭火器碾碎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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