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咸阳内外的一些人,其实,暗地里都是有准备的。”
“有些人明显一些,有些人则是小心翼翼的,倘若当年出现那般情形,嬴政绝对是要处理那些人的。”
“近年来,不予理会,嬴政未必没有立下储君的心思!”
“唉,还真是难猜难料。”
一语迟疑。
下注,可以思虑。
下注,就可以稳赢?难说!
如此大事,和赌坊赌博掷骰子不一样,赌坊之内,输了,也就是损失一些财货。
赢了,也是关联一些财货之物。
天子?
那般事,可以参照秦国数十年前的吕不韦。
吕不韦奇货可居,赌赢了,至此风云在手,把握乾坤,一举一动,诸夏多震荡。
输了?
吕不韦一身性命都要消亡。
儒家,亦是如此。
死,不是一件好事。
人死了,一切就没了。
如何下注?
如何确定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希望的?
难料!
难猜!
11
与列之人,相视一眼,除了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静坐品茶的颜路之外,一道道目光自动汇聚。
“诸位师弟,你等所言,皆有道理,又难以行之。”
“儒家,需要安稳。”
“咸阳,关中,可以预见的确会发生一些事。
“儒家做了,好处可有,坏处也有。”
“好处很大?”
“坏处更糟?”
“嬴政......是不希望关中咸阳有乱的。”
“数年来,儒家的局面已经好了一些,可见我等近年来的举动是可行的,是有效的。”
“如此,继续为之就可。”
“至于你等所思所想,眼下是不行!"
将手中的茶水置于身前编织细密的矮足竹案上,一位位师弟看过来,伏念沉吟之,并不立刻有应。
捋动颔下须发,坚毅的眉目挑起。
数息之后,归于寻常。
看向一位位师弟,定下心意。
"
“掌门师兄之意,还是落在嬴政身上?”
“我等接下来若是掺和那般事,无论是否真的押注有成,都会有莫测的麻烦?”
“这......,不无可能。”
“嬴政对儒家的道理有用,对儒家的弟子却......凉薄了一些。”
“嬴政!”
“多年来,多有传他的身子不太好,一体精神多损耗,纵如此,每一日,还是处理帝国要务至三更半夜。”
“此等行事,非长久之道。”
“嬴政!”
“他的身子再不好,他的思绪再难猜,若是想要处理儒家,念头之事。”
又是嬴政!
还是嬴政!
还是因为他!
琢磨掌门师兄的话语深意,诸人眉目皆紧蹙。
是否有理?
有!
以嬴政对儒家的态度,如若接下来儒家插手太子储君的事情,大可能会有危险袭来。
暗地里行事?
让嬴政不知道?
那样的事情,更不要去做。
关中是老秦根基之地,永远不要怀疑嬴政对于此地的掌控和驾驭。
嬴政还活着一日,他们就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地等待着?
“唉!”
“说了一大堆,谈了许多事。”
“结果,都是无用。”
“真真是悲呼。"
一人长叹。
本以为汇聚诸位师兄弟的智慧,可以找出一条破局之道,现在,所有的道路都隐隐被封死了。
“只有等待了。”
“只有继续去做目下正在做的事情了。’
“信任。”
“秦国不信任我等,不信任出身小圣贤庄的儒家弟子,出身两大学宫,总该要好一些。
“两大学宫!”
“诸多院堂!”
“在读书一道,在受教百家之妙一道,在经世致用一道,诸子百家,哪一家可以胜过儒家?”
“近年来,国府对于做官的考核严谨许多,毕业两大学宫的学员,不会再有之前的荣耀。”
“对儒家而言,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一颗颗种子,发芽、长大......,也需要时间。”
“时间!”
“又回到掌门师兄最初之意了。”
一语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散去心中的烦闷,既然行不通,走不过......,那就不想了。
那就坐等机会吧。
嬴政,身子那么不好,指不定今岁或者明岁就要去了,那时,机会就要来了。
若说嬴政可以活到昔日秦国昭襄王的岁数?
自觉不可能。
“师弟,合当如此。”
“儒家,什么都不缺。
“缺的是机会。”
“之前笼罩儒家身上的危局,已经渐渐淡化了。”
“较之其余百家,儒家多上。”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一些事需要等待,一些事还是要有为的,若是不为,一位位儒家弟子如何?”
“河西之地,北方之地,山东之地,儒家都可有为。”
“知晓行事之艰难,才能更加明悟先贤之大道。”
“若是一位位儒家弟子可以撑过去,那么,将来机会来了,只消一场春雨,春笋便可直入青天。”
“诸位师弟,共勉!”
掌门伏念点点头。
许多道理,诸位师弟都是明白的。
许多心思,也都是可以理解的。
既是为自身,也是为儒家,若是兼具,何乐不为?
惜哉。
目下并无那个良机。
“颜路师弟,你如何一言不发?”
“莫不有良策?”"
忽而。
一语轻言,带着丝丝好奇,带着丝丝不满,带着丝丝探寻。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