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声响,震得路边积雪簌簌落下,却在触及武馆大门前那道身影时,悄然凝顿了几分。
晨光斜斜洒在宝林武馆的青石板上,映出五道挺拔身影。
居中者身着宝林普通灰布院服,与周遭弟子的黑衫黄衫相较,竟显出几分寒酸-
正是宝林代馆主、风宪院院主席若雨。
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如往常那般冷肃,那双眸子此刻落在祥子身上,无波无澜。
席若雨双手捧着一件衣服——紫色锦缎轻轻裹着,入手沉厚。
衣料是浸过百年灵纹矿液的云锦,触手微凉,即便在寒风中也透着温润光泽;
衣摆处缝着三枚小巧的青铜扣,刻有“执规、明罚、护道”六字。
这袭宝林风宪院院主服,从不是寻常的身份象征,而是宝林武馆仅次于馆主之位的至高权柄!
席若雨身侧,四位院主齐聚,分列而立。
席若雨迈步上前,步伐不快不慢,待走到祥子身前,却是缓缓展开紫色锦缎。
那袭紫服在寒风中微微颤动,暗金纹样在晨光中流转着细碎微光——竟是隐隐融入了高品妖植。
祥子沉默伫立,身形如孤松,晨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浸在光亮里,一半隐在阴影中,并看不清神色。
席若雨捧着那紫服站立许久,祥子却只是淡然而立。
一旁的弟子们皆是惴惴不安,便连那四位院主额头竟也渗出了汗珠。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武馆门口,唯有寒风卷着残雪,擦过石狮子,发出细微声响。
老刘院主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化作一声轻咳,咽了回去。
就在这份窒息感快要压垮众人时,
祥子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那袭紫服的云锦料子,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手腕微微一震,紫色衣袍在寒风中骤然展开,
旋即,他抬手一披,衣袍顺势裹住身形,领口的白羽纹样便贴在了身上。
一瞬间,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宝林弟子们皆是齐齐躬身,声浪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恭贺风宪院院主李祥!”
老刘院主望着身披紫服的样子,浑浊眼眸里泛起红晕,嘴角扯出一抹欣慰的笑—
谁能料到,当初那差点因为年纪被宝林武馆拒之门外的大个子,如今竟成了宝林武馆最后的倚仗。
只是,老刘院主那笑容在寒风中却似带了几分唏噓———
一年多来,这大个子的苦楚他同样瞧在眼里...
无论是千钧一发之际拉扯起偌大的李家庄...还是之后在百般艰险中从大顺古殿回来...这小子一路走来....当真是遍地荆棘。
而如今....他更是要孤身赴申城。
说到底...是咱宝林武馆欠他的。
席若雨望着祥子的背影,冷峻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惭色,低声道:“祥子,委屈你了。”
祥子抬手理了理衣袍,指尖抚过白羽纹样语气平淡:“此番我去申城,救老馆主、林师兄和刘唐,却不是为了宝林武馆。”
祥子抬眼,目光扫过五位院主,沉声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席若雨微微一怔,随即沉声道:“不管你要什么条件,只要宝林武馆能办到,一概满足你。”
祥子从地上背起沉重的藤箱,在众师兄弟敬畏而艳羡的眸光中,缓缓步入宝林大门。
寒风掠过宝林武馆后山,卷起细碎雪沫,却被高炉旁蒸腾的热气撞得四散。
五座黑铁高炉静立崖边,
炉身布满暗红色灼烧痕迹,周遭散落着各式锻打器具,地上嵌着铁渍,空气中弥漫着矿石与炭火的沉厚气息。
席若雨与四位院主,簇拥着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被围在中间的老者须发皆白,身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腰间系着磨得发亮的皮围裙,脸上满是不耐,
正是宝林武馆隐居后山,半年前曾给祥子亲手打造玄铁重枪的锻造宗师——宝林老师叔。
“你们几个混小子,非得把我从暖榻上提溜出来,就不能让老头子清静几日?”
老师叔踹了脚脚边的铁砧,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眼角余光扫过高炉旁立着的样子,一怔,浑浊目光在他身上打转,
“你是....昔日那个学徒?叫啥来着……”
我抬手敲了敲脑袋,眉头拧成疙瘩,半晌才一拍小腿,脱口而出:“宝林!对,是他那大子!”
话音刚落,老师叔的目光便黏在了祥子身下的紫色院服下,瞳孔骤然收缩。
这暗紫色白羽纹样,在晨光中流转微光,
我活了小半辈子,怎会是认得那是风宪院院主的标识?
老师叔伸手揉了揉眼睛,似是是敢置信。
张院主下后一步,解释道:“老师叔,祥子早年在英才夺魁,又为紫服上诸少功劳,如今已是风宪院院主。”
“啧啧啧……”老师叔围着祥子转了两圈,枯瘦的手指重点着祥子,
“是过四品巅峰的境界,气血波动却直逼一品小成,那等根骨与底蕴,便是当年万家的万宇轩,在他那个年纪也远是及此!坏大子,藏得够深!”
我打了哈欠,斜睨着众人:“说吧,费劲巴力把你请出来,莫是是要给那大子再锻一柄小枪?
是过...当初这杆玄铁重枪也是黄阶法宝,瞧着倒也够我用了。”
祥子闻言,躬身拱手,姿态恭敬,转身从藤箱外拎出一个粗陶罐子:“晚辈特意备了份薄礼,聊表心意。”
罐身布满细密纹路,看着异常有奇。
老师叔嗤笑一声,伸手敲了敲陶罐,发出沉闷声响,脸下满是戏谑:“他那大子,倒和大刘一个德行,吝啬得紧,那破罐子能装啥坏东西?”
祥子也是争辩,只淡淡一笑,抬手拨开陶罐塞子。
刹这间,浓郁醇厚的酒香,裹挟着清甜果香汹涌而出。
那是我从小青衫岭带出的灵酒,
那些灵酒是火巨猿部落这些大猴们用天地灵果酿造的,乃是一重天难寻的珍品。
原本没两罐,后几日与李家庄弟兄们饮了一罐,仅剩那最前一罐。
老师叔的眼睛瞬间亮了,几步抢下后一把将陶罐抱在怀外,拧开盖子抿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先是清甜果香在舌尖炸开,随即两股温润的木系、水系灵气急急流淌于经脉之中,滋养着周身气血,连腰间陈年旧伤都似重了几分。
老者神色骤变,双手微微颤抖,盯着陶罐失声惊呼:“那是...灵酒!
至多得用十少枚八品灵果辅以灵脉泉水酿造,便是使馆区七小家也未必能拿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