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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文学 > 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 337.让她推屁股

337.让她推屁股(1/2)

    路长远也微微讶异,因为这一幕路长远并不太记得了。

    不对。

    应该并不是不记得了。

    而是本就没有这份记忆。

    襁褓中的自己也太弱小了点,而且尚未睁眼,几乎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人...

    火山口的风骤然一滞。

    那翻滚的混沌黑红之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猛地向内塌缩一瞬,继而炸开——不是声音,而是神魂层面的嗡鸣,如古钟被万钧重锤击中,余震直贯天灵。苏幼绾银发无风自动,额心一点朱砂痣忽明忽暗,似将熄未熄的烛火。

    她没抬头,却已知是谁来了。

    不是剑素愫,也不是针有圆。

    是殷三昧。

    他踏着熔岩凝成的阶梯走来,每一步落下,脚下赤红岩浆便退潮般向两侧分开,露出底下幽蓝冷硬的玄晶地脉。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悬着半截断剑——剑鞘残破,剑尖不知所踪,只余三寸寒光,在灼热气流里微微震颤,竟比火山深处最炽烈的岩心焰还要冷。

    苏幼绾指尖微蜷。

    这人身上没有半分仙气,没有半分魔气,甚至没有活人的气息。可偏偏,他走过之处,连混沌之气都本能地避开三尺。仿佛他不是踏在世间,而是踩在“规则”本身断裂的缝隙上。

    殷三昧停在火山口边缘,目光扫过剑素愫与针有圆,最后落在苏幼绾身上。

    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像墨滴入水后尚未化开的一线浓痕。

    “小狐狸,你倒真敢来。”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岩浆奔涌、魂啸撕裂之声。苏幼绾抬眸,第一次正视此人。四目相接刹那,她瞳孔深处倏然掠过一道金纹——细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敕令意味,仿佛远古碑文上刻下的第一个字。

    她呼吸一窒。

    不是因为威压,而是因为……熟悉。

    比见剑素愫时更甚百倍的熟悉。

    不是隔着薄雾的旧景重现,而是掀开棺盖,看见自己昨日才写就的墓志铭。

    殷三昧已转开视线,望向沸腾的火山腹:“欲的残躯,比我预想的……醒得早。”

    话音未落,下方混沌黑红之气骤然翻涌如沸,一具庞大到难以名状的躯骸缓缓浮升——它没有头颅,没有四肢,只是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由无数破碎经络与凝固血痂缠绕而成的肉山。肉山表面裂开无数竖瞳,每一只瞳孔深处,都映着不同模样的苏幼绾:幼时蜷在青丘桃树下啃桃核的,十七岁初入慈航宫被罚抄《清净经》三千遍的,还有昨夜在亭中托腮听路长远讲故事时眼波流转的……

    所有“她”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却诡异地合成一句:

    “你终于来了。”

    苏幼绾没应。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道银光自她腕间迸发,蜿蜒而上,凝成半柄长弓虚影——弓身似月牙,弓弦如霜雪,弓臂上浮现出细密繁复的契文,每一个符纹都在呼吸,吞吐着微弱却执拗的清辉。

    这是合欢门圣女本命法器“照影弓”的雏形。

    可此刻弓身未满,弦未绷紧,银光亦不稳定,明灭如风中残烛。

    针有圆瞳孔骤缩:“她竟能引动本源共鸣?!”

    剑素愫却垂眸看着自己指尖——那里,一缕几乎不可察的银丝正悄然缠绕上来,与苏幼绾掌心银光同频震颤。她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随即被冷意覆没。

    殷三昧却看也没看那弓,只盯着苏幼绾手腕内侧——那里,皮肤之下隐隐透出一痕淡金,形如锁链,首尾皆没入血肉深处,不见来处,亦无去向。

    “锁得真深。”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可锁得住‘因’,锁得住‘果’么?”

    话音落,他忽然抬手,食指朝火山腹中那团肉山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法力轰鸣。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

    仿佛冰面乍裂。

    肉山上所有竖瞳齐齐一颤,映出的苏幼绾影像瞬间扭曲、拉长、碎裂成万千片——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不同年岁的路长远:穿粗布衣在村口井边打水的,执断念剑立于冥国断崖的,被剑素愫按在榻上掐住咽喉的,还有昨夜在亭中被梅昭昭攥着手腕、无奈摇头的……

    苏幼绾银发狂舞,喉间涌上腥甜。她猛地咬破舌尖,一滴血珠飞溅而出,在半空凝成一朵微小的银莲。

    莲花绽开刹那,火山腹中所有碎片影像轰然崩解。

    混沌之气如遭重击,向内疯狂塌陷,最终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漆黑圆球,静静悬浮于殷三昧指尖。

    球体表面,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正沿着特定轨迹游走,如同星图初现。

    “‘欲’的残念核心,已封。”殷三昧收手,黑球消失无踪,“接下来,是‘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幼绾仍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的右手:“小狐狸,你既已触到本源池边缘,不如……替我试个东西?”

    不等回应,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后,并非幽暗虚空,而是一片浩渺无垠的银色湖泊——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的却不是天穹云影,而是无数重叠交错的“此刻”:苏幼绾站在火山口的此刻,梅昭昭攥着路长远手腕跑向凉亭的此刻,钱不易提剑离去时靴底碾碎青石的此刻,甚至还有剑素愫在瑤光峰顶独自抚剑、眼中掠过一丝痛楚的此刻……

    本源池。

    时间并非单向流淌的河,而是无数“此刻”堆叠成的湖。每一滴水,都是一个不可复制的、绝对真实的“现在”。

    殷三昧屈指一弹,一滴银色水珠自湖面跃出,悬浮于苏幼绾眉心前三寸。

    “这是‘此刻’之种。”他声音低沉,“种下去,你就能看清——路长远为何必须死在今日子时三刻,而你,为何必须在此刻,亲手将断念剑递到他手里。”

    苏幼绾瞳孔骤然收缩。

    路长远……必须死?

    子时三刻?

    她猛地看向剑素愫。

    剑素愫正望着本源池,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可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一滴,一滴,坠入火山灰中,瞬间蒸腾为血色雾气。

    针有圆察觉异样,刚欲开口,却见殷三昧已转向她:“圆师妹,借你慈航宫‘渡厄铃’一用。”

    针有圆神色一凛:“渡厄铃乃镇宫至宝,专摄散逸魂魄,你……”

    “摄的不是魂魄。”殷三昧打断她,目光如电,“是‘因果线’。”

    他指尖轻点,那颗悬浮的银色水珠骤然炸开,化作亿万点微光,如萤火般涌入苏幼绾眉心。

    苏幼绾浑身剧震,银发根根竖起,双眼瞳孔瞬间褪尽所有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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