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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她真可爱(1/2)

    其实整个夜晚两人没有说更多的话。

    并不像那些刚在一起就恨不得像浇水一样黏在一起的小情侣那样。

    要占据所有时间的通讯,要占据对方生活的全部,一个电话恨不得打一个整晚,就连挂断都不舍得,一定要...

    许闻溪站在车前,夜风微凉,江面吹来的湿气裹着水腥味扑在她脸上,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冷。她只是盯着那打开的后备箱——像掀开一个被精心藏了整晚的宝盒,里头层层叠叠码着的不是货物,是光,是火,是心跳漏拍时震耳欲聋的寂静。

    “你……”她喉咙发紧,声音轻得几乎被江风卷走,“你什么时候买的?”

    顾淮正低头拆一箱加特林的塑封,闻言抬眼一笑,路灯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下午你蹲在宠物店玻璃柜前看那只三花猫打哈欠的时候。”

    许闻溪怔住。

    她记得那个瞬间。小猫把爪子搭在玻璃上,胡须抖动,尾巴尖懒洋洋翘起又垂落,她忍不住用手机录了三秒,还笑着问顾淮:“它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

    而顾淮当时只是说:“嗯,它觉得你比猫粮香。”

    原来那时他正悄悄退到商场外的便利店门口,给一个叫“焰火老陈”的人打电话,对方说库存紧张,得加急调货,顾淮没犹豫,直接微信转了八千六,备注写的是:**今晚十一点半前,沿江路西段停车带,人等货,不收尾款。**

    许闻溪忽然鼻子一酸,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狼狈的恍然——原来自己那些欲言又止、那些强装轻松的“算了”,那些以为藏得极好、实则全被他看穿的失望,早被他默默接住,再轻轻垫高,托成今晚这一整片未燃的星空。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尖有点抖,去碰最上面那支水母烟花的纸筒。纸面粗糙,印着淡蓝荧光的海浪纹,摸起来像真的触到了潮汐。

    “别碰引信。”顾淮及时按住她的手背,掌心温热,指节分明,“这个得我来点。”

    她缩回手,低头踢了踢脚边一颗小石子,声音闷闷的:“你早知道我想放烟花。”

    “不是早知道。”他直起身,从后备箱最底层拎出一个硬壳工具箱,打开,里头整齐排列着防风打火机、隔热手套、电子点火器,甚至还有一小瓶医用酒精和棉签——“是猜的。”他拧开酒精瓶盖,用棉签蘸了点,在自己左手虎口处仔细擦了一遍,“你今天三次提到‘小时候’。”

    许闻溪愣了下,下意识回想——第一次是在娃娃机旁,她抱着那只半人高的熊玩偶,笑着说:“我妈以前带我来这儿,总说我运气差,抓不到东西,后来她就偷偷找老板换过一次爪子力度……”第二次是KTV隔间里唱到《后来》,她唱跑调了,笑嘻嘻地说:“小学毕业晚会我也唱这首,结果话筒没声,全班哄堂大笑,我哭了一整晚,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第三次,是火锅店,她夹起一块鸭血,突然说:“我爸以前每年除夕都带我去江边放烟花,他说火药烧尽的时候,灰烬会飘进云里,变成新年的第一颗星。”

    她说完就低头吃菜,好像只是随口提了三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原来都被他记住了。

    而且记那么牢,牢到连她自己都忘了,那些碎屑般的童年记忆,早已在心底压成了引信。

    顾淮戴上手套,开始清点数量:“水母二十支,加特林八支,仙女棒五十根,还有这个——”他拎起一个用红绸布裹着的长条形盒子,绸布一角绣着歪歪扭扭的“囍”字,“老陈送的,说今年生意难做,硬塞的,说是‘镇场子’用的。”

    许闻溪好奇地凑近:“什么呀?”

    “冲天炮。”他解开绸布,露出一支足有手臂长的金红纸筒,筒身贴着烫金符纸,写着“一鸣惊人”。

    她噗嗤笑出声:“你这哪是放烟花,是搞封建迷信现场啊?”

    “那得看谁点。”他眨眨眼,把点火器递过来,“要不,你来?”

    许闻溪迟疑:“我?我怕烧到眉毛……”

    “那就戴这个。”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掏出一副卡通猫耳造型的防火面罩,耳朵尖还缀着两小簇绒毛,“店员送的,说配你。”

    她脸腾地红了,一把抢过来:“你少贫!谁要戴这个!”

    “不戴也行。”他耸耸肩,作势要收回,“那我自己点了,你站远点。”

    “不行!”她立刻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自己都吓一跳,“我点!”

    他低头看她攥着自己腕骨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此刻却用力到透出一点粉。他没抽回手,只顺着她的力道,将点火器稳稳放进她掌心:“拇指按这里,三秒,松开就行。我站你旁边。”

    她深吸一口气,江风灌满肺腑,带着铁锈与水汽的味道,却奇异地让她冷静下来。她踮起脚,将点火器对准第一支水母的引信,拇指落下。

    “滋——”

    一缕细白青烟升起,旋即“嘭”一声轻响,那支水母离地而起,拖着幽蓝尾焰蹿上三十米高空,炸开刹那,无数细碎光点如活物般舒展、游弋、坠落,真像一只发光的水母,在墨蓝天幕里缓缓沉入深海。

    许闻溪仰着头,瞳孔里映满流动的蓝光,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呼吸。

    第二支紧跟着升空,是暖橘色,像夕阳熔化的边缘。

    第三支是银白,炸开时簌簌如雪。

    她一支一支地点,手指越来越稳,笑声越来越亮,直到点到第五支,顾淮忽然伸手,轻轻扶住她后颈,将她微微往自己方向带了一下。

    “低头。”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在烟花炸裂的余音里。

    她下意识照做。

    下一秒,一支加特林被点燃,轰鸣声陡然拔高,不再是单点绽放,而是连续不断的、密集如暴雨的金色光弹喷薄而出,一道接一道,劈开夜空,炸成一片汹涌燃烧的金红色瀑布,哗啦啦倾泻而下,照亮整段江岸,也照亮她仰起的、被光影反复描摹的脸。

    风掀起她额前碎发,几缕被汗微微粘住,她眼角有光,不知是星辉还是泪意,嘴唇弯着,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仿佛整个灵魂已被这灼热的光流托起,悬在时间之外。

    顾淮就站在她斜后方半步,看着她被光芒镀亮的侧脸轮廓,看着她睫毛每一次颤动,看着她无意识攥紧又松开的拳头。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将刚才用酒精擦过的虎口,轻轻抵在她后颈衣领下方那一小片微凉的皮肤上。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那温度不高,却像一块烙铁,烫得她脊椎窜过一阵细微战栗。

    烟花还在炸,金红、翠绿、紫罗兰……光雨纷扬,落在她发顶,肩头,睫毛上。她终于缓缓侧过脸,目光撞进他眼里。

    没有试探,没有躲闪,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被彻底看穿后的释然。

    “你啊……”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带着点鼻音的软糯,“怎么这么坏。”

    顾淮笑了,笑意很深,一直漫到眼尾,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不是打火机,不是手套,而是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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