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体便疯狂扭曲,发出凄厉尖啸,随即被鳞片逸出的紫电绞成齑粉。
“……他们只是把自己送进了一口雷狱。”
地藏王合十低诵:“阿弥陀佛。”
谛听却突然支棱起耳朵:“等等……有动静。”
它猛地抬头,望向殿顶幽冥噤声铃——那铜铃不知何时已停止震颤,铃舌却诡异地歪向左侧,指向南方。
“南天门。”苏奕瞬间起身,“李靖要动手了。”
“为何?”秦广王慌乱,“他现在是无天的人,为何要对天庭出手?!”
“因为他快撑不住了。”谛听冷冷道,“三百年期限将至,他需要一场大功来换取续命之法。而眼下,天庭最薄弱的环节……”
叶衣脱口而出:“南天门守将,是新提拔的巨灵神!他刚接任不足半月,连巡天阵图都背不全!”
苏奕已大步走向殿门,金翅大鹏雕法相在身后轰然展开,双翼卷起的罡风掀得烛火狂舞:“传令六耳——让红孩儿带火云洞三千火鸦军,立刻封锁南天门外围;小蝎儿率毒龙岭七十二洞妖王,埋伏于凌霄宝殿丹墀之下;再派人持我令牌,速召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三人,半个时辰内必须赶到天朝国校场待命!”
“大护法!”秦广王急追两步,“地府阴兵可否调遣?!”
“不必。”苏奕脚步不停,声音却清晰传来,“阴兵一动,必惊动无天使者。这次……我们只用天兵。”
他顿了顿,侧首一笑,眼底却寒芒凛冽:“告诉李靖——他不是想立功么?本座给他个机会。让他亲自押解‘叛逃的秦广王’,一路押到凌霄宝殿。就说……本座要当着玉帝的面,亲手斩了这个勾结妖魔的地府叛徒。”
秦广王浑身一僵:“这……这岂不是……”
“是送他进局。”苏奕笑容渐深,金翅掠过殿门时,整座地藏王道场的阴影突然翻涌起来,化作无数只振翅的黑色蝴蝶,“李靖若真信了,就说明他已黔驴技穷。若他不信……那就更好办了——他必然要派心腹去查证真假。而查证的人……”
他抬手一指谛听。
谛听咧开嘴,露出森白犬齿:“正好,俺最近馋狗肉很久了。”
地藏王望着苏奕消失在殿外的背影,久久未语。良久,他转向秦广王,手中佛珠一颗颗碾过指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阎君,还记得五百年前,你初登秦广王位时,地府流传的一句谶语么?”
秦广王茫然摇头。
“‘金翅击南天,黑蝶覆九霄’。”地藏王闭目,“当年大家都以为,说的是齐天大圣大闹天宫。可今日看来……”
他睁开眼,眸中金莲盛开又凋零:“那只金翅大鹏,从来就没打算飞向灵山。”
忘川河水在此刻忽然倒流。
河底沉睡千年的青铜棺,棺盖缝隙里,一滴银白色的泪,正缓缓渗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