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笑声渐歇,眸光涣散,身形开始片片剥落,化作飞灰。
临散前,他望着苏奕,喃喃道:
“大护法……恭喜你。”
“你刚……亲手……”
“把三界最危险的女人……”
“接回了身边。”
飞灰散尽。
月宫重归寂静。
唯有窗外,桂影婆娑,月华如练。
苏奕低头,看着怀中人。
她依旧闭着眼,呼吸微弱,可那指尖塞来的玉简,正散发出微不可察的、沁人心脾的凉意。
像一捧刚采下的、带着夜露的桂花。
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蹲在窗台啃桂花糕的少年,曾偷偷在她窗下埋了一坛酒。
酒坛上刻着一行小字:
【待卿破劫日,共饮桂花酿。】
那时他不知,此劫,竟是三界之劫。
而她亦不知,此酿,需以神魂为曲,以岁月为粮,以整个天地为瓮。
才能酿成今日这一坛——
真正,足以颠覆佛魔的……烈酒。
苏奕将玉简收入袖中,指尖拂过嫦娥冰凉的额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酒,我带来了。”
“人,我接到了。”
“接下来……”
他抱起她,转身走向月宫门外,广寒霜色漫过他玄色袍角,仿佛流淌的墨河。
“该轮到我们……请客了。”
九只白鹤的残羽,犹在风中飘零。
而天庭深处,凌霄宝殿的蟠龙金柱上,一道细微裂痕,正悄然蔓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