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就如一只焚天凰鸟骤然扑向齐麟,引起了小帝星战场内外阵阵惊呼之声。
面对这炼神第五境大圆满天骄的暴力一战,齐麟瞬息眉宇一挑,“你也太慢!”
叮——!
就在他的镜中剑,即将撞上焚火刀的那一刹那忽然变快!
快到剑刃上的镜光都追不上剑的速度!
那一剑的演变,当即在帝星上数万人惊呼出声。
“青天万宙剑典!”
“这是青天帝族最顶级的剑法,其......
宇文禛瞳孔骤然一缩,喉结滚动,竟下意识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液。
他听清了——齐麟没说“求你”,没说“拜托”,更没用半分讨好语气。那话是命令,是交易,是悬在宇文世家头顶的最后一根细弦,绷着,却没断。
而弦的另一头,是墨海里飘散的三百多万道命魂灰烬,是雷刀崖断裂处渗出的焦黑尸油,是煭风洞废墟上尚未冷却的虚空裂痕——更是此刻正攥在他掌心、微微发烫的那枚染血虚空戒。
他抬眸,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打量齐麟。
少年立于剑炉余焰未熄的青光之中,黑衣垂落,袖口沾着几星暗红,那是黑天少禹皮肉剥落时溅上的血珠;他左脚踩在那具无皮躯体的胸腔位置,鞋底缓缓碾压,骨茬在皮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右手指尖悬在半空,一缕极淡、极冷的黑气如游丝缠绕指节——不是尸气,不是阴煞,更非帝星任何已知功法所凝,而是某种……自内而外沁出的、带着古老封印锈味的“寂”。
宇文禛活了三万七千年,见过帝祖祭天时撕裂九重天幕的雷霆,也见过阴魔大祭司引动万古冥河倒灌星穹的诡谲,可从未见过一个人,站在那里,便让整座阴帝墟黑暗大殿的光影都自动向他退避三寸。
他忽然想起自己幼年时,在镇天帝府禁地《帝星凶录》残卷上见过的一行蚀金小字:“齐氏血脉,不承天命,不入轮回,不敬神明,唯执一棺,镇诸界之妄。”
当时他嗤之以鼻,以为是神胤罪星流放者的疯言妄语。
此刻,那行字却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识海深处。
“爹——!”宇文翀嘶吼再起,声音已带哭腔,“快!快答应他!”
不是劝,是哀求。
宇文禛没回头。他只盯着齐麟那只悬空的手,盯着那缕游丝般的黑气——它忽然一颤,朝黑天太烽方向微微偏斜。
刹那间,黑天太烽浑身汗毛炸立,脖颈后方一道陈年旧疤骤然迸裂,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细密如蛛网的黑色裂纹!他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半步,喉间滚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我……我动不了……”他眼白翻起,嘴唇发紫,瞳孔边缘已浮起一层灰翳。
不是被禁锢,不是被压制,是……身体在本能地拒绝服从意志。
齐麟指尖微勾。
黑天太烽左耳突然爆开一团血雾,耳骨碎片混着碎肉飞溅,钉在三丈外一根玄铁柱上,发出清脆铮鸣。
“啊——!!!”
惨叫撕裂大殿。
所有帝族天骄齐齐后退,连呼吸都忘了。
黑天越脸色惨白如纸,一步抢到黑天太烽身侧,手按其天灵欲渡元神之力,指尖刚触到头皮,便猛地抽回——那皮肤之下,竟有无数细若发丝的黑线在蠕动,如活物般顺着经脉往颅内钻!
“蚀命丝……”黑天越声音抖得不成调,“齐家……齐家‘归墟引’?!不可能!此术早随齐天界域覆灭湮灭于第七纪元……”
“第七纪元?”齐麟终于抬眼,唇角一掀,笑意森寒如冰窟刮来的风,“你们连我爹埋棺的时辰,都记错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三大帝族天骄,最终落回宇文禛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每个人魂核:
“宇文总督,我数三声。”
“一。”
宇文禛浑身剧震,袖中双手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刺破血肉,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砸出八朵细小的血花。
“二。”
黑天越猛然抬头,嘶声冲宇文禛吼:“总督大人!此子已通‘归墟引’真意,他指尖那丝黑气,是直接勾连‘葬世棺椁’本源的命引!若他真引动棺力……阴帝墟的界壁,挡不住!”
“三。”
齐麟指尖黑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细线直射黑天太烽眉心!
“拦住他!!”宇文禛暴喝,声如惊雷炸响!
轰——!
他周身瞬间燃起赤金色烈焰,那是镇天总督专属的“敕令天火”,一缕便可焚尽虚神境元神。火焰腾空而起,竟凝成九条盘踞怒龙,龙首齐齐咬向齐麟指尖黑线!
可就在龙焰将触未触之际——
嗡!
一道无声无息的波纹自齐麟脚下扩散。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只是……存在本身。
九条天火神龙撞上波纹,没有爆鸣,没有溃散,而是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微荡,龙形倏忽消融,连一丝火星都没溅起。
宇文禛如遭重锤击心,喉头腥甜上涌,硬生生咽下,却见自己左手小指,正一寸寸化为灰白粉末,簌簌飘落。
他低头看着,没有惊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荒谬感在蔓延。
三万七千年修为,敕令天火焚山煮海,今日竟连对方一个“存在”的余波都抗不过去?
“爹!”宇文翀扑来,想扶,手伸到半途却僵在空中——他看见父亲小指断处,正缓缓渗出一点幽光,那光色,与齐麟指尖黑气同源,却更纯粹,更古老,仿佛来自一切崩灭之前的第一缕死寂。
齐麟没看他。
他只盯着黑天太烽。
黑天太烽已跪倒在地,七窍缓缓淌出黑血,每一滴落地,便蚀出一个拳头大的黑洞,黑洞中隐隐传来无数冤魂啃噬血肉的窸窣声。
“齐天麟……”他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眼球凸出,血丝密布,“你……你不得好死……”
“死?”齐麟忽然笑了,笑容干净得像个初入宗门的少年,“我爹说过,死是恩赐。活着,才是刑罚。”
他抬起脚,轻轻踢在黑天少禹腰腹。
那无皮躯体竟弹跳了一下,喉间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竟还活着。
“看好了。”齐麟声音平静,“你弟弟的皮,是我亲手剥的。他每一块骨头,我都敲碎过三次。他喊疼的时候,我在数你心跳。你刚才撤退时,心跳比平时快十七下。”
黑天太烽瞳孔疯狂收缩,牙关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杀你。”齐麟俯身,凑近他耳边,吐息如霜,“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黑天蟒祖怎么死,焚虚阎龍怎么烂,墨海怎么变成一条流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