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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三千帝族天骄,谁能挡我一剑?(1/2)

    轰——

    那梧桐界树上,眼见飞羽熔炉破了齐麟的无形之隐身,让其无所遁形,便有无尽狂烈呼声响起。

    “无脸鼠辈,只知窜逃。”

    “现在见了光,想哭?已经晚了。”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悲催!”

    凰天界笑声四起。

    这些凰天帝族天骄的手段,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这神胤罪子刚反扑一点,想故技重施其对三大帝族的手段,结果碰上铁板,被凰天氏天骄们狠狠的压了下去!”

    “只要显形,只能等死了……”

    帝星无数人通过云端神器看着......

    那女子立于帝星栈道尽头,仿佛自九天垂落的一抹月华,裙裾不染尘埃,发丝如瀑垂至腰际,随阴帝墟特有的幽风轻扬,却不见半分凌乱。她未施粉黛,眉目却似工笔勾勒,眼波流转间,竟有星河流转之象,唇色淡若初樱,笑意浅浅,却令整座黑暗大殿忽生暖意——不是温度的暖,而是神魂被抚平褶皱、戾气悄然退潮的安宁。

    齐麟呼吸微滞。

    不是因美而怔,而是因“识得”。

    他曾在父亲残存的尸火记忆碎片里见过这双眼睛——不是少年时的模糊剪影,而是万年前,青鉴星宗开山祖师“青玄上尊”临终前,以本命神血泼洒虚空所绘的最后一幅星图中,那一双悬于混沌中央、俯瞰诸界生死的眸子。

    她不该在此处。

    她不该在今朝。

    她更不该……还活着。

    齐麟指尖骤然绷紧,镜中剑嗡鸣一声,似有感应,剑鞘震颤,竟浮起一缕极淡的灰雾,如叹息,如低语,如迟到了十万年的叩门声。

    “青玄?”他喉结微动,声音极轻,几不可闻。

    那女子却听见了。

    她抬步,足下未踏实地,却似踏着光之阶梯缓缓而行,每进一步,大殿穹顶便无声裂开一道细缝,透出一线澄澈天光——非帝星之日,亦非阴帝墟之阴,而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只存于古籍残卷中的“青鉴天光”,专照心灯不灭者。

    她停在齐麟三步之外。

    目光掠过他肩头残留的剑炉余焰,扫过他靴底尚未干涸的黑天太烽之血,最后落在他左腕一道细微的暗金纹路上——那是外公临终前,用最后一口青鉴真元刻下的封印,十年来从未示人,今日却因气血翻涌,隐隐泛出微光。

    她笑了。

    一笑,宇文禛袖中古玉无声碎裂;二笑,霆照背后镇星使腰间神兵齐齐悲鸣;三笑,连武道岚红裙下摆都凝滞半息,似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

    “你认得我?”她开口,声如清泉击玉,却字字重逾星辰。

    齐麟没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张开——掌纹纵横,其中三条主脉,赫然与青鉴星宗最古老碑文所载“青玄三劫线”严丝合缝。而当中那条最深最直的,正蜿蜒至指尖,末端微微翘起,形如未展之剑。

    她眸光倏然一沉。

    不是惊疑,不是审视,而是……确认。

    “你爹没告诉你?”她问,语气忽然淡了三分,“他撕开墨海第七重尸渊时,我在彼岸点了一盏灯。”

    齐麟瞳孔骤缩。

    墨海第七重尸渊——那是连父亲都极少提及的禁忌之地,传说中埋葬着所有逆天改命失败者的残魄,也是神胤星被定为“罪星”的真正源头。父亲曾言,自己在那里丢了一段记忆,也捡回了一样东西……但从未说过,有人点灯相候。

    “他后来……没回去?”齐麟声音沙哑。

    “回去了。”她轻轻摇头,指尖微抬,一缕青光自她袖中游出,在半空凝成一枚残缺玉珏,“但他带走了这个,却忘了带走一样更重要的东西。”

    玉珏浮空旋转,裂痕狰狞,内里却无一丝灵韵,只有一道焦黑指印,深深嵌入玉心。

    齐麟心脏猛地一撞。

    那指印……是他自己的。

    幼时三岁,外公带他祭拜青鉴祖师祠,他顽劣,伸手去碰供案上一块古玉,指尖刚触,玉便裂开,留下这道印记。外公当场跪倒,泪流满面,当晚便将他送入阴帝墟,只留一句话:“等你能接住这道光,再回来。”

    原来那块玉,是她留在人间的信物。

    原来外公跪的不是祖师,而是眼前这人。

    “你到底是谁?”齐麟终于问出这一句,嗓音已带血锈。

    她垂眸,长睫如蝶翼轻颤:“青玄不是名,是劫。”

    “当年我以身化劫,镇守青鉴星宗气运之根,本该永寂于第七尸渊。可三年前,有人用一截断骨、三滴尸血、七声不带恨意的哭,在渊底凿开一道缝隙——”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刺入齐麟眼底:“那人说:‘我儿若入阴帝墟,烦请照拂。’”

    齐麟如遭雷殛,僵立当场。

    断骨……是父亲左臂那截永远无法愈合的白骨。

    尸血……是父亲每月朔日必饮的墨海深处寒尸血。

    而那七声哭……齐麟记得。十年前外公咽气那夜,父亲抱着他站在青鉴峰巅,对着漫天星陨,哭了整整一夜。没有嚎啕,没有哽咽,只是静静流泪,数到第七滴,星河骤暗,青鉴山所有古树 simultaneously 开出白花。

    原来父亲早知她在此。

    原来所谓“照拂”,从来不是求人,而是……交付。

    “所以你一直在等?”齐麟声音发颤。

    “等一个能接住青鉴星火的人。”她指尖轻点玉珏,裂痕中忽有青光迸射,直贯齐麟眉心,“而你今日踩着仇敌人皮走出剑炉,脚下未沾半分邪祟,心火未染一丝怨毒——这比你爹当年撕开尸渊,更让我确信,青鉴未绝。”

    光入识海,齐麟眼前骤然铺开万里山河。

    不是幻境。

    是实境。

    青鉴星宗真正的全貌——九峰环抱,云海蒸腾,山巅一座无名石碑,碑上无字,唯有一道掌印,与他左腕封印同源同纹。碑前跪着一个黑衣少年,背影萧索,正是十岁的自己。而少年身后,站着个披麻戴孝的老者,手中拄着的,竟是齐麟此刻腰间所挂的镜中剑!

    “外公……”齐麟失声。

    “你外公没死。”她语出惊人,却平静如初,“他以青鉴宗主之躯,化入石碑,成为镇宗之灵。只要青鉴星火不灭,他便不散。而你今日所战,所杀,所护之物——”

    她忽然转身,袖袍一挥。

    整座黑暗大殿轰然虚化,墙壁剥落,穹顶坍缩,最终化作一片浩瀚星野。无数光点在虚空中明灭,每一颗,皆是一方界域投影。而在星野正中央,一颗黯淡将熄的星辰,正被三股漆黑锁链死死缠绕——黑天蟒祖残魂所化之链、焚虚阎龍脊骨所炼之链、雷翼帝族本命神雷所凝之链。

    “看清楚。”她指尖点向那颗星辰,“青鉴星,从未坠落。它只是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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