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2027文学 > 孩子谁爱生谁生,我勾帝心夺凤位 > 与君同眠 2 太子妃

与君同眠 2 太子妃(2/2)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腕,那里果然系着一枚赤金铃,叮咚作响。

    温云眠站在门内,一动未动。阳光穿过少年肩头,洒在她素白衣裙上,光影斑驳。她看着那张与秦昭七分相似、又糅合了自己眉眼轮廓的脸,看着他飞扬的眉梢、挺直的鼻梁、甚至嘴角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和她右耳垂下的位置,分毫不差。

    少年往前迈了一步,笑容忽然怯了半分,试探着唤:“阿……阿娘?”

    温云眠喉头哽住。她想应,却发不出声。想上前,双腿却似钉在青砖之上。唯有左手缓缓抬起,指尖微微颤抖,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少年却不管不顾,一步抢入,扑通跪在她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砖上,发出闷响:“华儿来迟!请阿娘责罚!”

    温云眠终于落下手,覆在他发顶。少年发质粗硬,带着山野风霜的气息。她掌心微热,少年头顶却一片冰凉。

    “起来。”她声音沙哑,“地上凉。”

    少年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却倔强地不肯落:“华儿跪着,才像话!阿夜姐姐说,阿娘当年跪在承乾殿外求陛下饶过万俟一族,跪了整整一夜,雪埋到膝盖……华儿这点冷,算什么?”

    温云眠指尖一顿,猝然收紧。她忽然记起那一夜——漫天大雪,青砖刺骨,她腹中已有三个月身孕,胎动微弱如游丝。她伏在阶上,额头贴着冰凉石面,听见殿内传来秦昭与大臣议事的声音,一句句砸在耳膜上:“……万俟氏勾结北狄,证据确凿……”“……温氏失德,不堪为后……”她咬破舌尖,用血腥味逼自己清醒,一遍遍叩首,额角血混着雪水,在青砖上蜿蜒成暗红细流。

    原来……阿夜都记得。

    原来……华儿都知道。

    她俯身,用力将少年拥入怀中。少年身形单薄,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嗅到他发间松脂与铁锈混合的气息,那是长途跋涉与刀剑为伴的味道。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闻:“华儿,你父亲……可还好?”

    少年身子一僵,随即埋得更深:“阿爹……瘦了。夜里常醒,坐在昭阳殿东窗下看月亮。阿夜姐姐说,那扇窗,从前阿娘最爱坐。阿爹不让人擦窗棂,上面全是阿娘留下的指痕……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哽咽,“还有阿娘梳头掉的头发,阿爹都收着。装在一个青瓷小瓶里,放在枕下。”

    温云眠闭上眼,一滴泪终于滚落,砸在少年颈窝,烫得惊人。

    万俟北黎默默退至廊下,抬手示意随从噤声。檐角铜铃被风拂动,叮咚一声,悠长清越。

    就在此时,院外马蹄声再起,这次更急、更密,挟着风雷之势。一人飞身跃下马背,玄甲未卸,肩头犹带血渍,直冲院门而来——正是阿夜。

    她一眼扫过院中三人,目光在温云眠与华儿交叠的身影上停留一瞬,随即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如裂帛:“娘娘!月赫归殿下半个时辰前闯入承乾殿,当着满朝文武之面,呈上大司马密奏!奏中详录先帝潜邸旧档、太医院秘录、及长公主生母柳氏入宫前户籍——柳氏确为江南柳氏旁支庶女,十五岁入潜邸为侍妾,次年诞下长公主;而先帝嫡妻,即今太后,彼时正于南苑养病,足不出户三载!娘娘,长公主非先帝亲女,乃柳氏与……与前朝工部侍郎私通所生!”

    阿夜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灼灼如炬:“陛下当场撕碎密奏,掷于阶下!然百官亲眼所见,龙颜剧变,拂袖退朝!半个时辰后,钦天监急报:紫微垣偏移,荧惑守心!礼部尚书已持笏出列,奏请……重启废后诏书之勘验!”

    风骤然停了。

    檐角铜铃凝滞不动。

    温云眠缓缓松开华儿,直起身。她抬手,将鬓边一缕乱发别至耳后,动作从容,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而后,她转向万俟北黎,眸光清亮如初雪洗过:

    “备车。”

    “是。”万俟北黎抱拳,转身欲走。

    “等等。”她叫住他,从袖中取出那支并蒂莲玉搔头,亲手插在华儿发间,“华儿,随阿娘进京。”

    少年摸了摸发间微凉的玉簪,仰头,笑容灿若朝阳:“阿娘,我剑术已成。阿夜姐姐说,我能护您过朱雀门。”

    温云眠颔首,目光越过少年肩头,投向院外苍茫山色。远处,一线烟尘正滚滚西来——那是月城方向。

    她忽然想起今晨河边妇人们议论的天朝皇后。那位被册立的新后,据说出身清河崔氏,温婉贤淑,德容功言俱备。民间盛传,她与天朝皇帝少年结发,琴瑟和鸣,连太子都愿主动奉其为嫡母。

    真好啊。

    温云眠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可她温云眠这一生,从不屑做谁的附庸。她不必依附皇权而活,亦不需借他人之名证己清白。她要的从来不是凤冠加身,而是堂堂正正,站在自己血脉身边,握紧他们伸来的手。

    哪怕这双手,曾被权力碾碎过,被流言割裂过,被岁月风干过。

    她拾起那柄乌沉短剑,拇指缓缓抹过剑鞘——那里,一道极浅的刻痕几乎不可见,是当年秦昭亲手所刻,两个篆字:云眠。

    如今,该由她亲手拭去。

    “北黎。”她道,“传令下去,碧水镇十里之内,所有驿马、商队、民夫,但凡愿随我赴京者,赐白银五十两,田契十亩。不愿者,予路费三十两,且许其三年内免缴丁税。”

    万俟北黎一凛:“娘娘这是……”

    “我要让月城知道。”温云眠望向西方,目光穿透千山万壑,直抵那座金瓦朱墙的宫阙,“不是温云眠求着回去。是北国百姓,托我温云眠,把他们的太子,接回家。”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

    “更是把他们的皇后,迎回中宫。”

    华儿仰起脸,拔出背后青钢剑,剑尖直指西天流云,赤金铃声清越破空。

    阿夜霍然起身,抽出腰间短刀,刀锋斜指地面,单膝再跪:“万俟氏阿夜,誓死护娘娘凤驾!”

    万俟北黎深吸一口气,解下腰间佩刀,横于胸前,朗声道:“北国万俟氏,愿为娘娘开道!”

    檐角铜铃,终于再次响起。

    叮——咚——

    一声,两声,三声……

    汇成洪流,奔向月城。</p>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狗血玛丽苏文里的路人医生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整形系统也能建农家乐 我把郎君逼疯魔 养尾巴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