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合拢的“咔哒”声清脆利落。她抬眼,目光与秦渊在空中短暂相接,没有言语,却有一种无声的、近乎锋锐的默契在彼此眼中流转。
“走吧。”秦渊说,率先抬脚,靴底踩过那片被碾碎的蕨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石阶就在前面。”
他走得不快,背影在斜射的阳光里显得异常沉静。林雅诗被许悦搀扶着,亦步亦趋跟上,每一步都踩在他清晰的脚印里,仿佛那是唯一通往安全的路径。
宋雨晴落后半步,目光扫过四周——那株凤尾蕨已恢复原状,叶片舒展,唯有根部翻涌的黑泥,无声诉说着方才的凶险。她弯腰,指尖捻起一小撮泥,凑到鼻端,极淡的、混合着腐殖质与某种陌生植物根茎的微甜气息钻入鼻腔。
她轻轻嗅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随即松开,将泥沙随手抹在树干上,转身,跟上前方三人的脚步。
山风重新吹起,拂过枫林,卷起红叶,簌簌作响。
溪水在隘口下游奔流不息,叮咚如旧。
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生死对峙,从未发生。</p>